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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后，师兄弟二人独处，孙德彧便问道：“师兄，有何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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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她之前听你说起，我便奇怪，如何有女子能是这般磊落大方的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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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甚奇怪？”
孙德彧道：“江荻也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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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德宸脸色黯然了一下，道：“问题在于，沈惜是江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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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疑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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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好说，我去舆情司走一趟吧。
若没事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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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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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彧由此开始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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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转眼到了建统六年，王师已在攻伐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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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的报纸都增到了五类，时报、军报、农报、文报、商报，但江南攻城掠地的消息来得太快，往往难以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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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越来越多的民间报社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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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苍、沈惜还在文报上发文，与世间的假道学们争论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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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甚至开始抨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主张民间男女可自主婚嫁，引得许多大儒盛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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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天下一统在即，时人都在期待着这久违的大一统，这些报上的争论只限于那个小小的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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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彧一直忧心忡忡，担心沈惜是江南派来的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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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等到临安朝廷投降的消息传来，舆情司都没有捉拿沈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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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年十一月初六，江苍没能等到江春的谅解，却还是决定与沈惜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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