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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统三十九年，川蜀，庆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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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报，卖报，最新的民学报，天花疫苗详解、新大陆物产介绍、符江书院扩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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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二轮车的妇人一边吆喝着一边驶过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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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处，有老儒怒气冲冲地挥手大骂道：“江乐山在哪？老夫要与他当面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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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从城外采药回来，见此情形，绕道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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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伯清既然真来了，你不与他辩一辩？”
沈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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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苍一手柱着拐杖，从容而行，道：“这些程朱理学的大家要的是世俗皆按他们的主张，那只要时人眼界开阔，思想百花齐放，他们便算输了，还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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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越辩越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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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老妇。”
江苍笑了笑，最后道：“境界比我还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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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学无贵贱，只看用功于否。”
沈惜道：“我比你用功，境界当然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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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妇俩就这样缓缓走进城中，那边吴伯清还在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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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乐山，你宣扬异端，不怕被问罪抄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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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便对江苍道：“他说我们宣扬异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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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陛下是怎么和我说的吗？”
江苍道：“他从不害怕开民智，相反，他相信只要不桎梏民间思想，我华夏必能永远屹立于世界之林。
人之寿命有止尽时，社稷亦有止尽时，但传承无止尽，民强、思想强，国就强，世世代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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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拐杖一指，又道：“所以当年我向陛下辞官时说，种土豆的人多，种思想的人少，得有人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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