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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冯保被革职下狱,抄家时掘出黄金八千两、白银十二万两,另有田契三百余张,遍及南北七省。
其党羽牵连百余人,或贬或斩,朝野为之震荡。
消息传到泰山脚下一个小村,沈兰舟正坐在村塾里教孩子们念《论语》。
她听到门外欢呼声,只淡淡一笑,继续执笔写下:“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有学生问:“先生,听说大奸臣伏法了,是不是您做的?”
她摇头:“是十三位工匠说的真话,是上百个普通人传的信,是十三位御史敢上的奏章。
我只是……帮他们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夜深人静,她独自登上村后小山,取出赤莲晶体,贴于眉心。
记忆流转间,她看见沈兰漪临终前的笑容,看见朱莲在书院讲学的身影,也看见无数曾被她救下的人如今挺直脊梁活着的模样。
“你说我该隐去。”
她轻声道,“可只要还有人不敢说话,我就不能真正消失。”
她将晶体收起,打开《新罪录》最后一页,添上一笔:
>“万历三年夏,冯保伏诛。
非因剑利,实因民醒。
此例一开,后患可期。
然权欲之根未除,须防新莲生毒。”
合上册子,她望向北方星空。
北斗第七星依旧明亮,像是永不熄灭的守望。
次日清晨,村中发现她留下的包袱??几件旧衣、一本《律令详解》、一包草药,还有一张字条:
>“学堂已立,薪火相传。
我去远方,仍有未竟之事。”
村民们四处寻找,却再也寻不到她的踪迹。
数月后,云南边境传来异动。
土司叛乱,官军镇压不利,百姓流离失所。
当地赤莲书院分院组织妇孺撤离,并秘密绘制地形图送往兵部。
图中夹带一封无署名信,详细列出叛军粮道、伏兵位置及主将弱点。
兵部尚书阅后大惊:“此情报之精,不下于边帅幕府!”
立即调戚继光旧部前往平乱,不出一月,叛乱平息。
战后清点战场,士兵在一处山洞发现几具尸体,皆为叛军核心谋士,每人胸口插着一根竹签,上书其罪状。
最深处岩壁刻着八个大字:
>**“以暴止暴,终归于暴。
**
>**以智破局,方得长久。”
**
没人知道是谁所为。
而在千里之外的福建渔港,一位蒙面女子正在教授渔民使用罗盘与海图。
她告诉他们如何避开风暴、识别洋流,更教会他们联合起来对抗豪强渔霸。
每当夜深,她便独坐礁石之上,翻阅《新罪录》,默默更新着下一个目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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