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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
因为百姓需要那个传说中的女侠，朝廷畏惧那个斩官如麻的幽灵，甚至连皇帝也在乾清宫暗设牌位，每逢朔望焚香祷告：“愿沈氏孤魂护国祚绵长。”
若揭穿真相，动摇的不只是信仰，而是整个大明对“正义”
的定义。
于是她只能默默下令：封闭双凤祠七日，焚毁所有近期录影的画像，另派亲信前往登州查访渔民口供。
然而，一切都晚了。
三日后，浙江台州府急报入京：沿海数十村庄一夜之间尽数焚毁，房屋未塌，草木不焦，唯独村民皆死于梦中，脸上凝固着诡异微笑。
现场无任何打斗痕迹，唯每户门楣上用血书写一行小字：
>“贪者安睡，清者当醒。”
更骇人的是，当地渔民用网捞起一块黑曜石碎片，经玄微子弟子辨认，正是当年海底莲台残片。
而石上新添刻痕，写着四个大字：
**“清算开始。”
**
戚继光闻讯即刻调兵南下，却在途中遭遇奇事：夜宿驿站时，全军将士同时梦见一名女子走入营帐，逐一注视他们的脸，而后轻叹：“你还未堕落。”
或冷笑：“你该死了。”
翌日清晨，两名千户自缢帐中，留下血书：“吾受贿银三千两，害民十一家，今日还债。”
此事震动朝野。
有人赞沈兰舟显灵除奸，有人斥其滥杀枉断。
唯有陆炳从轮椅上猛然站起（众人不知他早已暗练秘术恢复行动），怒拍案桌：“她不是来救人的！
她是来审判的！”
他连夜召集旧部，翻出尘封档案??壬戌宫变前后所有涉案官员名录，竟发现一条惊人线索：当年参与围剿陈妃势力的七十二名高官，如今尚存于世者仅九人，而这九人，全部身居要职，掌控吏、刑、工三部命脉，且近十年来屡次阻挠《赤莲纪事》刊行。
“她在按名单行事。”
陆炳咬牙，“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立即修书一封，命快马送往南方前线，只写八字：
**“止于法度，莫随私刃。”
**
可惜，信未至，人已动。
五日后，福建泉州港。
一位布衣女子悄然登岸，肩背竹篓，篓中藏剑。
她走入城中最奢华的会馆“听涛阁”
，那里正举行一年一度的“海商大宴”
，满堂达官贵人觥筹交错，谈笑间决定着千万百姓生计。
她没有伪装，没有潜伏，径直走上主台，将短剑插入桌面，声音不大，却压下全场喧哗：
“嘉靖三十七年，漳州知府李崇文收受番商贿赂，谎报海患，强征民夫筑堤，致九百三十六人溺毙于风暴之夜。
尔等之中，谁记得他们的名字？”
无人作答。
她拔剑，指向席首白发老者：“你，李崇文之子，现任户部右侍郎，去年奏请减免闽南赋税，博得好官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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