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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离……”
“照你们这么说，城里有房就不离，那白梅嫁给果易的目的也不纯啊。
再说房子给他俩，那我们都上哪去，睡大街吗？”
“二……有本事……”
“我二哥有本事是他自己的事，那照你们的意思，有本事就活该受欺负呗？那要这样，咱们谁也别干了，都学林果易，全都在家躺着等着呗！”
林老头没病的时候，就吵不过林茂婷，现在有病嘴不利索，更是被她怼得上不来气。
他挥动左手，“打……你……”
林茂婷句句直剜她爸的心，“打我？你可别忘了，你住院的时候，是谁天天给你送饺子，给你擦洗身上，换衣服，洗衣服！
你住了那么多天的院，做了那么大个手术，白梅一次都没去看过你，还有你那个宝贝小儿子，宁可帮他师父去接送孩子，也不愿意来看你！
你有惦记他的心思，都不如去喂喂村里的野狗！”
林老头高举的左手扑通一下撂下了。
他是身子不好，但他脑子不糊涂。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心里一直都像明镜儿似的。
他和林老太一辈子夫妻，虽是父母包办，但林老太性格刚强，又能吃苦，不仅给他养大了几个孩子，还把整个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忘不了王桂兰。
起初以为还年轻，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也就好了。
但令他自己都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总会在某个夜里，某个梦里，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王桂兰对他笑时的样子。
尤其在林老太犯泼的时候，他更是会忍不住地想，如果他娶得王桂兰，这个家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所以在前些日子，当得知王桂兰命不久矣时，他才会豁出一切，从家里偷钱拿给她。
其实这在外人眼里是钱，可在他眼里，他圆得是一个梦。
只是到了最后，他的一番好心终究是喂了狗。
如今想想，也没什么，毕竟是梦嘛，早晚会有醒的一天。
就因为这件事，他变成了现在这样，但他不后悔，就连林老太不再像以前那样全心全意地照顾他，他也没有怨言。
他觉得，这是他自找的。
再看家里这几个孩子。
老大春生孝顺，老二最有本事，老三憨厚能干，唯独老四被惯得啥也不是，就连唯一的闺女都比他更拿事。
所以啊，他这个当父亲的，就得拉下脸来，让兄弟姐妹都多帮衬这个啥也不是的，要不然他可怎么活呢？
他早就知道，果易这小子是借不上力的。
更不要指望，他将来会给自己和老伴养老。
作为父亲，只想趁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让他尽可能过得好一点儿，哪怕被其他儿女们怪罪。
看到林老头的泪水打湿了枕巾，徐华冲林茂婷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叫她别再说了。
事情再一次僵持住。
而林老头和林老太，也在分别被唐英和林茂婷质问后，陷入进某些情绪当中，一时间难以自拔，更无法集中精力思考。
屋里开始变得沉默。
又过了几分钟后，很少发表意见的林春生，突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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