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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还未刺破天空中蒙蒙的雾光，昏暗的清晨，现实世界和灵界的距离那么近。
丹尼尔看了一眼时间，没到五点，教堂应该再等一会儿才会开始晨祷。
小鸟们也没有开始歌唱，它们在河岸边的灌木丛中谨慎地探头探脑。
这座岛屿属于属灵争战的前线，最博学的鸟儿自然飞去过岛上的教堂，也误打误撞进过恶魔的洞穴，它和同伴一起屏息凝神，观察着这个突然到来又突然离去的人类。
丹尼尔把手上的玻璃瓶收了起来，那是他刚刚取好的蛇毒，需要被放在保温袋里。
这天是圣约翰日，作为耶稣最宠爱的门徒，圣约翰掌管通往冥界的钥匙。
因为他曾经死过又复活。
那时罗马的皇帝曾命令他饮下毒酒，待他饮用之时，酒中的毒药却凝缩成蛇的形态溜走，拒绝伤害他的生命。
教堂会在这天发放祝福的葡萄酒，只需要一点新鲜的毒液和足够的神秘学知识，就有办法得到圣约翰的准许，去往冥界的入口。
现在，只剩最后一步要做，他很快来到了教堂的主祷室。
丹尼尔毫不怀疑，教士们会同意他的请求，毕竟他要谈论的事，和在岛屿蛰伏了数百年的恶魔有关。
苏醒的恶魔随时可能会选择人类附身，他掌握的新线索至关重要，而他也非常愿意帮忙。
有很多方式能证明他的虔诚和能力，从教堂那里得到援助并不困难，可不知是因为什么，那些早已听惯的经文，在他耳旁却变得生疏起来。
即使是他自己拒绝了关于保护和治愈的经文，选中了《启示录》相关的其他内容。
“若要踏入隶属于恶魔的境界，警惕傲慢和嫉妒的心，骄傲是败落的预兆，嫉妒是骨中的朽烂……”
在念诵的声音中，主祷教士递给他受祝的红酒，丹尼尔安静地接过酒杯。
“不要忘记你最初欲行何事，务要抵挡魔鬼……”
控制住握杯的力度，丹尼尔闭上了眼睛。
“我会实现你要求我做的所有事的。”
艾略特的声音反复在脑海里回响，一遍遍地，愈发难以听清。
林温扶住脑袋，感觉思维混乱无比，她原本是要艾略特做什么来着。
温努力回想今天的事情，她记得自己见到了珀西。
没错，她原本想和珀西一起解决个什么问题，很快艾略特又来了，说他可以帮忙……但这两人都不是什么靠谱的帮手，还是她自己来吧。
她记得自己着急做完什么事，但她为什么着急来着。
温有点困惑。
四周环境昏暗，她只能扶着墙走路，这个通道很是狭窄，墙壁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摸起来让手痒痒的，感觉还不错。
看不清具体是什么，那就摸摸看吧。
她认真用手指描摹起花纹的形状。
“你不着急吗？”
女孩的声音传来。
林温回过了头，却没看见任何人，也可能是光线太暗了，说话的人藏了起来。
“你刚刚不是很着急，要回去见谁吗？”
女孩从阴影中慢慢走了出来。
和之前见到的一样，她看起来很瘦弱，小臂的肌肉却清晰可见。
对着她愣了一小会儿，温才注意到她身上遍布着魔化的花纹。
“这大概是我几百年来第一次离开岛屿。”
恶魔女孩朝她笑笑，“谢谢你带我出来玩。”
温没有说话。
对，她记起来了，自己想做的是拯救这个女孩的灵魂，她能够想象那种痛苦——脱离自己熟悉的一切，在孤独中生活的痛苦。
但几百年的时间，足够让面前的女孩习惯作为恶魔生存，她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参透对方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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