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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被人握在掌心，或许是因为过度窒息让他恢复了一点清醒，他看着况翎慢慢抬起眼睫，然后望向他。
“尤尔金……”
他竭力在被桎梏的喉颈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到底想怎么样？”
尤尔金说：“我想继续做你的向导。”
况翎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蒙上了一层白翳，尤尔金微微松手，让他得意喘息，却听况翎用微弱的声音说：“……你……怎么可以反悔……”
况翎凑近他嘴边，才听清他说了什么，含笑道：“反悔？可是我有说过要和你解除关系吗？”
况翎难以置信，湿润的黑瞳微微颤栗，他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在尤尔金充满逼迫性的注视下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他早该想到的，尤尔金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绿色的精神丝毒蛇一样盘上他的脖颈，然后钻进了腺体中。
尤尔金紧紧盯着况翎，精神丝一点点融入，逐渐转化为向导素，附着在况翎紊乱的精神力上，像是想要安抚它们。
况翎的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
“就是这样，别抗拒我，别抗拒……你的向导。”
……
疏导完毕，况翎闭着眼睛，一副彻底脱力的模样，尤尔金不易察觉地拧了一下眉。
刚才的安抚中，他根本没有感知到况翎的精神力波动，融入体内的向导素，也像是石沉大海。
感知不了况翎的精神力反馈，他拿不准疏导的力度，便自作主张加大了输进的量。
而无论他如何调节，况翎都神色恹恹，但身体不再发抖，比先前倒在地上的样子好了不少。
是不是说明他这一次的安抚有用了？
“阿翎？”
他轻唤着况翎的名字，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
刚接受完疏导的哨兵对向导的依赖性都很强，尤尔金把他的上半身扶起来，试图搂住他。
况翎闭合的眼皮微颤，过了好一阵才缓缓睁开，他目光空洞地望了尤尔金一眼，又垂下头去。
尤尔金不明所以，又喊了他一声。
况翎似乎对自己的名字有了些反应，他刚张了张嘴，忽地闷咳了一声，紧接着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淋漓地溅了尤尔金一脸。
尤尔金顶着一张沾血的脸，双手发抖地托着软倒下去的况翎，目光可怖至极。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本能地想要擦去况翎脸上和衣襟上的血，但是他的手心也被血染上了，以至于血迹斑驳，越抹越脏。
“……阿翎？”
他声音颤抖，不敢置信。
希泽维深深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葵宫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哐！”
微寒的夜风从外面灌入，将室内融暖的香薰尽数卷散。
希泽维瞬间起身，从腰侧拔出粒子枪，正要拦下不速之客，却在看见造访者的面容时身形一顿，惊疑不定道：“大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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