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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沙哑又透着几分倦怠，仿佛这世间万事都难以提起她的兴致。
流徵打量了一番此间小楼，这才勉强认出，这应是一茶楼。
她满心狐疑，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满是困惑与怀疑。
林尧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平素少有的亲昵的笑意，走上前，伸手在木板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茶楼里格外清晰。
老妇人听到声响，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来。
刹那间，她的眼眸亮了起来，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被惊喜所取代。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敏捷得不像个老人，几步跨到林尧面前，一把将她搂住，嘴里稀罕地道：“原是我乖孙孙来了！”
脸上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欢喜。
流徵见状，惊得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喃喃自语道：“这……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懒洋洋的老妇人，竟然就是曾经叱咤风云、执掌黑云骑的迟老将军。
流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鼓起勇气问道：“您就是迟老将军？”
说着，又不可置信地望向林尧。
林尧一脸坦然，再次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一下，让流徵最后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流徵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满心都是冲击，忍不住说道：“将军不应是孔武有力，彪悍异常的吗？怎会是一女子？”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老妇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玩味的笑意，二话不说，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支短箭，手腕一扬，“嗖”
的一声，短箭直直地掷到流徵身旁，稳稳地插进地板里，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老妇人挑眉道：“怎的？你觉得老身不够孔武有力？还是觉得女子不能是将军？”
那眼神犀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
流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后退一步。
她缓了缓神，带着敬佩的眼神冲着身前的老妇人郑重的行了一礼后又接着问道：“那林尧原姓迟，他父亲也姓迟，那您？”
眼神里满是探寻。
老妇人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回道：“老身也姓迟。
她父亲随我姓，不随她阿爷姓。”
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流徵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她不可置信地说道：“那这茶楼？”
目光再次扫视着这破败的环境。
“老身开的。”
老妇人言简意赅，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流徵转头看向林尧，脸上似笑非笑，调侃道：“原来林妹妹此前开茶楼是因为家学渊源啊！”
那语气里既有惊讶，又有几分恍然大悟后的戏谑。
老妇人拉着林尧和流徵走到一旁还算干净的桌椅旁，抬手轻轻拂去桌上的灰尘，示意两人坐下。
她自己则转身走向柜台，在一个陈旧的柜子里翻找着，不一会儿，拿出了两个有些年头但擦拭得还算干净的茶杯，又从炉子上提起热水，为两人沏上了热气腾腾的茶。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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