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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鉴连着翻了几页粉丝私信，发现分为了泾渭分明的几类：
要么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给他推荐各种荒废医院、废弃大楼去拍探险视频的，要么是分享自己的灵异经历给他提供素材的，其中夹杂着一些咒骂他故弄玄虚不得好死的，鱼龙混杂，看得人眼晕。
沈勋粗黑的眉毛皱起：“要是不算后台的私信，他的关系圈倒是不复杂，但要是要查这堆，你们恐怕得……”
“等等，”
姬灵眼尖，似乎从小小的手机屏幕上看出了什么端倪，没顾上礼节打断了沈勋的话，“往上翻往上翻。”
她忍不住伸手往上划拉几下，在众多“主播你敢不敢去医院探险”
“主播帮我看看这是不是鬼”
的私信中，插进来了一条格格不入的——
“这个视频是什么时候拍的？”
私信人发来的视频链接，正是那棵“神秘花纹”
“鬼脸树”
。
巧的是，那也是他最新的一条视频。
清楚内情的沈鉴和姬灵知道，这恐怕是徐晓博生前发布的最后一条视频。
沈鉴顺着链接点开，徐晓博压低音量但是难掩兴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这条河、这棵树可有大问题，口说无凭，看了才知道，我走近点给大家伙看看，别说我没提醒你有多诡异啊！”
沈勋一看视频，轻轻“咦”
了一声：“这个河边散步道看着眼熟，应该是城西那条。”
徐晓博摇摇晃晃的镜头对准着河边的一棵大树。
熹微的晨光下还有没散去的雾气，从雾中影影绰绰地走近看去，距离树皮上的花纹越来越近，镜头也摇晃地越来越厉害，树上好像真的长出了一张扭曲变形的人脸，连五官分布都清晰可见。
镜头摇晃时，那鬼脸依稀间还在暗自涌动。
这也是播放量最高的一集。
徐晓博似乎察觉到自己的选题不错，故弄玄虚地精选了配乐，前面用车轱辘话铺垫许久，最后一个模模糊糊的镜头才姗姗来迟地正对着树上的人脸花纹，在阴森的配乐衬托下，赢得了评论区一片惊叫。
有人不屑一顾说这是主播自己故弄玄虚制造的噱头，有人煞有其事说这是某个流传许久的都市传说，还有人圈了自己的亲朋好友来分享灵异视频，评论区乱成了一锅粥。
也有人乱中在后台给徐晓博发了那条格格不入的私信。
“这个视频是什么时候拍的？”
的问题后面，跟了另一个视频。
那是一个夜跑的记录，看左上角的时间标记就在徐晓博视频的前一晚，挂在身上的摄像头以第一人称视角忠实地记录着拍摄者看到的东西。
视频里跑步的男人喘着粗气，沿着徐晓博拍摄鬼脸树的同一条河边散步道绕了三圈。
但他的视频里，河边除了栏杆以外，空无一物。
没有任何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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