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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僵持，不是局部失利，是彻彻底底的、主力尽丧的战败！
三百五十万……那不是一个抽象的数字，那是足以填满数个大型城市的、活生生的东瀛军人！
还有二百艘钢铁铸造的军舰！
如此庞大的战争机器，竟在沪市那片泥泞的土地上……灰飞烟灭？折损殆尽？
伊万诺夫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仿佛这样能看得更清楚些。
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几乎要捏碎那份薄薄的纸张。
那双阅尽战场风云、能洞穿最复杂战术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报告上的每一个字，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怎么可能？”
一个无声的咆哮在他脑中炸开。
就在不久前，他还收到过尾野信义的辽东军、寺内兽一的夏北方面军相继溃败的消息。
那时虽觉意外，但尚可归咎于东瀛人的轻敌或大夏人局部的侥幸。
可眼前这份战报……这是倾国之力的主力决战！
是东瀛帝国赌上国运的豪赌！
而赢家，竟然是大夏？
那个在他记忆深处，是“东垭病夫”
代名词的国家？那个列强军舰在其内河横冲直撞、租界林立、被肆意瓜分蚕食的半殖民地？那个在他年轻时作为低级军官游历东方时，看到的尽是贫穷、落后、麻木面孔的古老国度？
一股强烈的认知冲击，如同西伯利亚最猛烈的暴风雪，席卷了伊万诺夫上将的脑海。
坚固的世界观仿佛被这轻飘飘的几张纸撬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锤子，反复敲打着同一个疑问，震耳欲聋：
这还是他认知中的那个大夏国吗？
就在这时！
厚重的橡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猛地被推开，粗暴地打断了作战室内令人窒息的死寂与恐惧。
寒风裹挟着港口特有的咸腥和煤烟味倒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啦作响，也吹散了尼古丁与伏特加凝结的沉闷空气。
安德烈的身影堵在门口，他那张被伏特加和寒风共同雕刻、沟壑纵横的脸上，此刻交织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他急促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回响，几步抢到伊万诺夫面前，甚至没顾上行礼。
“伊万诺夫将军！”
安德烈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巨大消息冲击后的嘶哑，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份还散发着油墨和无线电波特有焦糊味的电文纸，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刚刚截获！
灯塔国……灯塔国刚刚向全世界广播了！”
伊万诺夫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从那张如同死亡宣告书般的地图上抬起，锐利如鹰隼般钉在安德烈脸上。
他刚才还沉浸在“钢铁巨龙”
带来的彻骨寒意中，此刻心脏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狠狠攥住：“广播？说什么？”
“他们……”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透出一种急于分享“真相”
的激动，“他们公开宣告！
是在大洋洲战场——塞班岛、马里亚纳群岛！
是他们彻底击溃了东瀛国海军联合舰队的主力！
彻底打垮了倭寇的脊梁骨！
他们说，此战之后，东瀛国……已再无任何反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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