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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过去了一年,当次年的秋日暖阳照射在碑面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投射出了斑驳的光影,仿佛无数英魂在无声的凝视着这片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土地。
石碑巍然矗立,背靠沉静的富士山,面向广阔的新生平原,只那么沉默的站着,却比任何呐喊都更具有力量。
石碑落成之日,恰逢秋末,李十月定下的首次英烈大祭便在此时举行。
这一日,天色微明,富士山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
与称王大典时相比,此时的气氛更为庄重肃穆,少了几分喧嚣,多了几分凝滞般的沉重。
两万名镇海军将士依旧戎装整齐,黑色镶金边的战袍在晨风中轻扬,但他们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单纯的狂热,而是混合着追忆、悲痛与骄傲的复杂情绪。
他们按所属营队,在英烈碑前列出了巨大的方阵,偌大的广场上可以说是鸦雀无声。
在军队方阵之后,是来自东海国各地,最多的是定海城以及周边新建村落的大隆汉人移民。
他们携家带口,神情恭敬。
“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声被敲响,代替了号角,节奏缓慢而有力,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人们的心头上。
李十月,她出现了。
她今日未着王袍,反而换上了一身玄黑色的戎装,未戴金冠,头顶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发髻,不过,她的腰间依旧是挂着那柄长刀。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沉的静默。
孙小六、陈勇、李秋天、丁海生等高级将官紧随其后,同样身着正式甲胄,神色肃然。
李十月缓步走到英烈碑前早就摆放好的巨大青铜祭鼎前,亲手点燃了里面堆积的香樟木。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独特的香气,飘散开来。
担任司祭的,是如今已位高权重,但眉宇间更添沉稳的孙小六。
他展开一卷素锦,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开始宣读那长长的,承载了无数生命的英烈名录。
每一个名字被念出,都像一把小刀插进了特定的某些人的胸口上。
镇海军的方阵中,偶尔能听到极力压抑的抽泣声,那是尚存的战友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名录宣读完毕,就耗时近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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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广场上,唯有风声与那压抑的悲泣之声不绝于耳。
随后,李十月踏步上前,面向英烈碑,也面向下方的万千军民。
她仰起头,目光扫过那刻满名字的巨碑,声音清晰而冰冷的传遍了整个广场:“本王自建安起兵,跨海东征,至天地重塑,平定四大岛。
这碑上所刻,皆是我镇海军之英魂,是我东海国之根基!”
“他们,曾是与吾等同锅造饭,同营而眠的兄弟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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