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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的手套磨破的时候。”
“你的手套已经磨破了。”
风间指了指他的指尖。
小新低头看了看手套的指尖。
确实磨破了一小块，露出里面的一小截手指。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指从破洞里伸出来，朝大家晃了晃。
“没关系。
破了一个洞，还有九个洞。”
他说，嘴角翘着，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那天晚上，小新回家的时候，手套上那个破洞还在。
他没有扔掉，把它放在枕头旁边，跟那本《西游记》放在一起。
他躺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明旭的方向。
黑暗里他的声音闷闷的：“小旭。”
“嗯。”
“晚安。”
“晚安。”
小新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榻榻米上铺了一道窄窄的银灰色光带。
那道光带从床头一直延伸到窗台，落在窗台上那盆绿植的托盘旁边。
托盘是干的，水早就倒掉了。
花盆里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亮光，安静地待在那里。
小新很快就睡着了。
他的呼吸变均匀了，偶尔翻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明旭在黑暗里听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明天是周四。
放学之后，他们要去河边的那片空地复查。
上周清理过的防水布应该还是好的，但如果下雨了，可能又会有新的积水。
不过没关系。
带上手套，带上袋子，带上水。
像之前每一天一样。
看不见的敌人还在，但看得见的他们，会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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