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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一脚碾过那些光斑曾经存在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踩碎某种无形的桎梏。
仓嘉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看着花想容。
盘坐在断壁边，指尖轻轻摩挲着佛珠，那串珠子已经断了三次。
重新串起时少了三颗，现在只剩十五颗在绳上摇晃。
黑夜又一次过去，日子也这样一天天熬过去。
花想容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大。
就像六月的天气，清晨可能还哼着小调用短剑在墙上刻花纹，晌午就突然暴起将刻好的花纹砍得稀烂。
有一次甚至指着院角那丛野草破口大骂，说它们长得"
太整齐"
碍了她的眼。
"
阿弥陀佛…"
仓嘉第一百零一次在心里默念清心咒，却发现自己已经记不全咒文了。
这个发现让他指尖一颤，佛珠又掉了一颗。
两个月后的某个黄昏，花想容正对着古井发脾气。
将石子一颗颗砸向井沿，每砸一颗就骂一句。
"
破井！
烂寺！
死秃驴！
"
石子"
咚咚"
地落进井水，回声沉闷得令人心慌。
仓嘉正在修补自己的僧袍，那件衣裳被树枝刮破了袖口。
针线活他本不擅长，这两个月来却被迫学了个七七八八。
花想容的骂声飘进小和尚的耳朵，小和尚手指一顿，针尖扎破了指腹。
"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看着手指上的血红，仓嘉突然抬头，声音比井水还冷。
花想容的石子悬在半空。
缓缓转身，红衣在暮色中暗得像凝固的血，看着眉心皱起的仓嘉，缓缓道：
"
你说什么？"
"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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