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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风昭愣神的片刻，金鼬首领从她臂弯里跳下去，落地的时候前腿撑了一下，稳稳地站住。
它抖了抖被抱乱的毛，尾巴翘起来，头也不回地往蛇窟深处钻。
通道里很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那一小片光，照不了多远就被黑暗吞没。
金鼬首领跑在最前面，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爪子踩在沙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风昭跟在它后面，弯着腰，肩膀蹭着洞壁，沙粒簌簌往下落。
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嘎吱声，每一声都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角蝰首领跟在最后面，身体贴着地面，无声地滑行。
蛇窟出入口很少有完整的角蝰尸体。
它们身体扭曲，头尾颠倒，身体被拧成麻花状，大部分身上有着明显的咬痕。
这些不是异植的枝条留下的痕迹，而是同类在逃命的时候，相互碾压踩踏致死的。
越往深处走，气味越重，像有人往这条窄窄的通道里灌血。
又腥又臭，让风昭的胃开始翻涌。
为了不坏事，她在储物袋里摸了好半天，找出可以呼吸新鲜空气的道具，猛地捂住鼻子。
蛇窟深处越来越安静。
杀戮过后生息断绝的安静，让进入蛇窟的她们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越往里走，尸体越多。
通道两侧，洞穴角落，岔路口的拐角，到处都是。
有的身体被压扁了贴在洞壁上，扣都扣不下来，像一幅幅用鳞片拼贴的画。
再往里走，死亡的角蝰尸体上的痕迹开始出现变化。
撕咬伤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风昭极少见过的伤口。
一个个细小的血洞，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尸体上，像有什么东西从体内往外钻。
最惨烈的那些尸体，集中在异植气息最浓重的区域。
它们身上没有鳞片和皮肤了，有的甚至连肌肉都不完整。
坑坑洼洼的，只剩下骨架和一层薄薄的外皮，像是有什么虫子钻进去吃肉，让风昭和角蝰首领看着胆战心惊。
金鼬首领虽然也很害怕。
但因为族群曾经有过一段时间食物短缺，跟在哩哩身后觅食的经历，亲眼见过它如何猎杀。
那些被杀死的异兽身上，留下过类似的痕迹。
它明白这些角蝰都是被哩哩的寄生果杀死，所以并没有那种未知的恐惧，依旧壮着胆子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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