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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让钛族人绝对读不懂的微笑：嘴角轻轻上扬，眼睛半眯，像在欣赏一场和他们毫不相干的表演，又像在替某个已经被安排好的结局感到愉悦。
没有人明说，没有人比手势，甚至没有人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可空气里的余味像刚打开又被迅速合上的香槟，细密的泡沫还在每个人嗓子眼里慢慢炸开。
鼓点依旧从广场下边传上来，风把旗子吹得猎猎作响，而他们只是这么笑着，像这世上最心照不宣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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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格拉瓦莱克斯，总督府。
即便鲍威尔已经卸任，成功平稳落地，开始养老。
坎通星区如今名义上群龙无首，只由四大企业协同留任官员们共同管事，但这并不妨碍总督府依旧热闹得像一颗刚被点燃的烟火。
夜色从海湾方向漫上来，把整座白色官邸罩在一片柔和的蓝紫色里。
门廊外的车道被一辆接一辆的豪华礼车塞得水泄不通。
车灯交错，在地面投下长长短短的银白色光柱。
侍卫们在正门两侧排成两列，礼服领口烫得笔挺，人人肃立，只偶尔用极轻的声音确认来客身份。
台阶上铺着红毯，两旁的射灯把空气照出一层极淡的粉金色，像是在为每一个入场的人预先镀上一层权势。
总督府的宴会大厅更是金碧辉煌。
穹顶上的水晶灯像倒悬的冰瀑，灯光经过重重切割，把每一张面孔都映得光滑而虚假。
厅内摆着高脚圆桌，白色桌布上插着从北大陆温室空运来的鲜花，花瓣边缘还凝着水珠。
侍者托着银盘在人群间无声穿行，盘上是机械教异端科技和本地物产混合出的精致酒水，以及从“pa制药”
旗下新出产的零糖功能气泡饮。
乐池里，一支从坎通音乐学院抽调的管弦乐队正演奏着某首被改编得极其隆重的旧泰拉进行曲，小号和圆号把整间大厅填得满满当当。
李峰和安普瑞斯是宴会的中心。
李峰穿着近卫军深灰色礼服，领口和袖口镶着极细的银线，灯光落在他肩头，像把夜晚的湖面裁下了一小段披在他身上。
安普瑞斯则穿了一条由泰拉，让禁军专程送来的黑金色长裙，腰间收得极窄，上面的金丝线是真的纯金打造，每一步都像踩着光。
“好久没穿高跟鞋，走到我脚酸........回去帮我按按......”
“行。”
她挽着李峰的小臂，偶尔偏头和他说句什么，声音被音乐和笑谈声裹着，旁人听不见，只看得到李峰微微侧头时，那笑意从眼尾一点点溢出来。
而离他们最近的，是赛文斯塔·冯·瓦兰修斯。
她穿着一身深紫偏蓝的晚礼服，肩上披着极薄的银色纱，锁骨上方缀着一条和她眼眸颜色几乎一致的海蓝宝石项链。
她也就不到20岁，皮肤是那种被日光和钱共同保养出来的、带着暖调的冷白。
她站得离李峰和安普瑞斯很近，比今晚所有宾客都近。
事实上，这是坎通上流社会所有人都知道的、心照不宣的距离。
赛文斯塔和李峰夫妇的关系，从来不只是商业上的“御用行商”
。
她是李峰随手为之的众多品牌和奢侈品在帝国境内唯一的代理，除了火星机械教和几个原体之外，掌握着“lvmh「酩悦·轩尼诗-路易·威登」”
式的帝国专营权。
那些从神圣泰拉、马库拉格、巴尔的葡萄园、火星的机械教祭坛中，流出的腕表、手袋、高定服装、限量座驾、酒水，没有她的批准，一个纽扣都流不进贵族的衣帽间。
可所有人都明白，她能在今晚站得这么近，靠的远不止这些生意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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