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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两房的资本金被刻意压低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水平，只要mbs市场的整体规模超过两房的资本充足率临界点，这两家机构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陷入资不抵债的境地。
温特斯把文件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说实话，他看得头大。
这套金融模型里涉及到的衍生品定价、杠杆嵌套、跨境资本流动监控和结构化产品评级，已经远远超出了任何一个传统军事参谋的日常知识范畴。
但他是温特斯，他从弗拉克斯战役开始就跟着李峰，他已经习惯了李峰把一堆他看不懂的东西扔过来然后等着他用“理解力”
把那些复杂到令人发指的概念翻译成自己看得懂的语言。
他把眼镜推到额头上，从抽屉里翻出那个皮面笔记本，拧开钢笔，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在笔记本上逐条记录。
他在本子上写下第一行结论：黄金时代的人类，玩的都是这么高深的东西吗？写完之后，他把笔搁在本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冷白色的灯光，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继续翻页，继续记录，继续用他那套被无数场战役检验过的“烂笔头方法论”
把文件里那些天书般的金融术语一条一条地翻译成总参谋长能够理解并转化为作战指令的战术语言。
但温特斯也发现，这个金融战和经济战的方案，也会造成一些副作用。
他翻到文件的最后几页，那里专门列出了一系列潜在的风险和附带损害——用极其冷静的措辞，没有丝毫回避。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既然想要利用期货和证券市场做空整个钛帝国，那么帝国方面肯定要有投入和牺牲。
虽然对于帝国的体量来说，直接用财政拨款和军事预算兑换成为王座币，都能把钛帝国砸死，但那样就不是一场完美的胜利了。
李峰要的不是惨胜，他要的是用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金融战去消耗一整个文明。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肯定会有一些散户和小公司从此破产。
甚至，帝国的一些贵族、一些总督，甚至一些星球都要破产。
温特斯把这一页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句话。
牺牲是帝国的主旋律。
他写完这句话之后停了笔，把钢笔搁在本子旁边，摘掉老花镜，靠在人体工学椅的靠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既然我们都说了“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他们还一头扎在里面玩，赔了——那就和我们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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