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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着裁剪得体的坎通本地西装，手里端着从金融大道咖啡店里买来的冰美式，用带着钛族口音的低哥特语和人类交易员交谈。
坎通的金融街给他们提供了钛帝国本土永远无法提供的东西——种姓制度在钛星上决定了你能做什么、能赚多少、能拥有什么，但在坎通，没有人问你属于哪个种姓，只问你有多少钱。
第一批专门针对钛帝国投资者设计的金融产品悄然上架了。
这些产品的名称被精心包装过——「新兴星际市场成长基金」、「达摩克利斯湾发展债券」、「上上善道普惠理财计划」——措辞里巧妙地嵌入了钛族人熟悉的词汇。
财经报纸和全息频道上出现了大量分析文章，用数据和图表论证钛帝国的军备扩张将带动整片星区的产业链升级，未来数年内钛帝国发债的收益率将远超帝国的同类产品。
这些文章的作者署名各不相同，但他们的数据来源都指向同一个机构——iig集团经济研究院。
最先动起来的是风氏族的商人们。
他们是钛帝国种姓体系里和商业打交道最频繁的一群，负责星际贸易、航运调度和进出口报关，比任何其他种姓都更早接触到资本的甜头。
第一批从坎通证券市场赚到钱的风氏族商人回到钛星本土休假时，在怀石饭馆和卡拉ok里向亲友们展示了他们在坎通的投资账户余额，随即更多的钛族人开始将自己的积蓄兑换成坎通王座币，通过冯·瓦兰修斯商会开设的跨境金融服务平台汇入格拉瓦莱克斯的证券账户。
甚至那些在钛帝国和人类帝国之间做着灰色生意的钛族黑帮也嗅到了风向。
火氏族的指挥官们在驻防间隙开始谈论坎通的股市。
水氏族的中层外交官们利用出访坎通的机会悄悄开设了个人投资账户。
土氏族的工程师们发现他们在坎通证券交易所里一夜之间赚到的钱，比他们在钛星上按照种姓配额领取的全年工资还要多。
那些被钛帝国官方宣传为“人类帝国腐朽象征”
的金融产品，正在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从内部瓦解着钛帝国最坚固的统治基础——种姓制度的分配体系。
几千年了，火氏族负责打仗却无权决定军费，水氏族负责外交却无权决定条约，土氏族负责建造却无权拥有财产，风氏族负责贸易却无权保留利润。
现在，坎通给了他们一个绕过这一切的机会。
然后是那些在钛帝国境内被称为“润人”
的人类——达摩克利斯湾边境上那些在帝国和钛族之间来回迁徙的双重国籍持有者、钛族驻帝国大使馆的前雇员、被帝国追逃但钛族也不愿收留的流亡者。
他们迅速发现了这场盛宴中最肥的一块肉：钛帝国的货币——钛元，和坎通王座币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套利空间。
坎通中央银行不断微调两种货币之间的汇率，每一次调整都极其克制，但足够让那些持有大量钛元的投机者在兑换中获利。
越来越多的钛元和热钱被从钛帝国本土抽出，源源不断地涌入坎通的银行体系和证券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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