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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泰拉到极限星域，从朦胧星云到卡迪安之门，从巢都底层那些挤在公共屏幕前的工人到边远农业星球上围在收音机旁的老兵，无数的人类在同一个瞬间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那声音大到足以让远在达摩克利斯湾的钛族巡逻舰队在虚空中感觉到一丝莫名的震颤。
洛嘉伸出双手，手掌朝下，压住了台下的声浪。
他的胸口在教宗袍下剧烈起伏，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睛在深金色教宗袍的映衬下亮得像两颗燃烧的星辰。
他站在这片人潮的正中央，站在全人类的目光正中央，开始进行他一生中最盛大也最危险的一场弥撒。
他问，民众答。
那问答的节奏如同战鼓——他抛出去的问题还在空气中传播，答案就已经像拳头一样砸了回来。
“钛族人说——我们的人民，不会支持我们的全面战争！”
“不！”
整个广场，整个人潮，从最前排的朝圣者到最远处的巢都工人，全部在同一瞬间吼出了同一个字。
那个“不”
字从数以亿计的人类喉咙里同时迸发出来，震得永恒之门前的石板地都在微微颤抖，震得灵能投影阵列的画面晃了一瞬。
“钛族人说——我们的人民，不想要一场全面战争！
说他们宁愿投降！”
“不！”
这一声比前一声更大。
前排的朝圣者们从跪姿直接站了起来，后排的人踮起脚尖，再后排的人跳了起来。
每一个人都在用全身的力气否定那个词。
“我问你们——你们想要全面战争吗！”
广场上的人潮在一瞬间炸开了。
人们站起来，甚至跳起来，在胸前比出天鹰礼。
数以千万计的手臂同时指向天空，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天，那姿态像是一片从人类意志中长出来的钢铁森林。
“要！”
这个字不再是一个回答，而是一声咆哮，是从人类帝国万年战争中遗传下来的、刻在骨髓里的、对这个冰冷而残酷的银河系发出的不屈宣告。
“你们想要一场彻底的、全面的、不可思议的战争吗！”
“要！”
声音又高了一个层级。
永恒之门的青铜门扇被声浪震得嗡嗡作响，广场两侧建筑上的玻璃窗在声波中微微颤抖，灵能投影阵列的收音系统自动把增益往下连调了三档。
站在高台上的洛嘉能感觉到高台在微微震动——不是地震，是声音的物理冲击力正在撼动这座临时搭建的钢铁结构。
“我问你们！
你们是否下定决心——跟随帝皇、亲王、原体们一直打到全面胜利么！
即便你们要经受最残酷的考验！”
民众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撕裂了任何可以被测量、可以被描述、可以被记录的极限。
那不再是语言，不再是一句可以被转写的口号，那是一片由人类声带、肺部和心脏共同制造的声浪，是十四点七五兆亿人类在同一个瞬间向同一个敌人发出的战吼。
“我们要全面战争！
帝皇万岁！
亲王万岁！
帝国万岁！
人类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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