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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国”
这个概念，被李峰在被问到的那一瞬间，像换标签一样悄无声息地偷换成了“危害帝国”
。
叛国是罪名，危害是结果。
罪名需要审判，结果只需要衡量。
这是哲学系出身的家伙最擅长的事：不跟你争论事实，他直接重新定义你用的词。
可他能说什么？眼前这个叼着雪茄的男人，是他另一个主子的丈夫，是人类帝皇灵魂分裂体的配偶，是帝国亲王、女皇的第一先生，是他宣誓效忠的对象之一。
他不能指责这个人偷换概念，就像他不能指责一颗炮弹把墙壁炸了个洞——这本来就是炮弹该干的事。
“那……”
图拉真的声音在喉咙里卡了一瞬，“不能算是危害帝国。”
“那好。”
李峰摊开一只手，手掌向上，像是把整个案件摊在桌面上展示给所有人看，“这些今天做出了冲动行为的军官和士兵，也是做了相同的事情——就是附带损失多了一些。
所以这不算危害帝国。
他们违反了军规，但我们已经做出了惩戒行为：军官发配惩戒营，发配坎通，士兵既往不咎。
所以这个事情，到现在，就结束了。”
雪茄在他的手指间稳稳地燃烧着，烟灰已经积了一小截，却一直没掉下来。
“但是先生，”
图拉真终于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直视着李峰，那目光里有尊敬，有无奈，还有一丝极微弱的固执——那是禁军骨子里的东西，一万年都没被磨掉，
“这是吾主的命令。”
李峰把雪茄叼回嘴里，深吸了一口。
烟头的火光猛地亮了一下，映在他瞳孔里，像两颗橘红色的小星星。
他把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然后把烟头从嘴上取下来，随手丢在石板上。
烟头在地上弹了一下，溅起两三点细小的火星，然后安静地躺在那里，残余的烟雾从他脚边缠绕着升起。
他用鞋底碾了上去。
脚跟旋转了半圈，把烟头连同火星一起碾进了石板的缝隙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图拉真，嘴角叼着的那一丝弧度还没有完全消失。
“现在是他管事，还是我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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