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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早说？”
陆子卿说。
“方才一打岔……”
苏乘义躲开砍过来的刀，“给忘了，太子那样可能活不成了。”
陆子卿扭断一个黑衣人的脖子，转身见到萧彦时迟疑一瞬，“你……”
“我没事。”
萧彦抓着他的胳膊，急说：“你快去，一定要救活陈靖。”
太子府门前死人遍地，陆子卿神色慌张，目光在死人堆里不停搜寻，沿路找到大殿内，杨内侍趴在血泊中已经没了气息。
内寝狼藉，地毯上一道又宽又长的血印一直拖到十步开外的书桌前，陈靖浑身是血，手里攥着荷包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他慌忙过去搭脉，将人抱起来坐在地上，陈靖身子前后全是深刀口，血浸透衣袍，胸口上下还插着两把飞镖。
“太子殿下，殿下。”
陆子卿心慌的厉害，边喊边握住陈靖的手，闭目催动念力，一股暖流之气沿掌心慢慢传入心脉。
片刻后，生生将那口即将沉落的气提上来，陈靖缓缓睁开眼皮，陆子卿欣喜，忙唤他，“殿下，我是陆子卿，我回来了。”
陈靖见着上方的脸，眼眸迟缓的动了，嘴唇微张，喉间溢出声音，“……你回来了，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
“是我。”
陆子卿握紧陈靖的手，“对不起，我来晚了。”
陈靖呕出血，陆子卿吓傻眼，慌忙伸手接在嘴边，鲜血带着余温染红了手，急声说：“殿下撑住，我去拿……”
“不……必。”
陈靖抓紧他带血的手，艰难地牵动唇角。
“我要死了，想和你说话，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骑射，那时，你不过是不敢违背……太子的身份，才陪我演戏，那只大雁……我也知道是你射下来的，虽然，你有意隐瞒，但是我……很愿意相陪。”
“除了擎君，我最有幸的……便是认识你，我说、说过，你就是我的福星，就像这……”
他慢慢抬手，看着带血的荷包。
“这是那日……遗落在马车里的，你就像这桂花，虽然……花朵小巧不起眼，但香气极为清甜，不张扬，不炫耀，总是默默给人带来清新……愉悦，微小却有强大的力量，会影响身边的人，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
陈靖的目光直直看着桌沿边半截画卷轴，手伸向高空，陆子卿会意，伸手拿下来，陈靖无力地抓着单边，画卷散开，上面是没画完的半幅桃林园景。
他用力撑起来些许，看着画面。
“我想给你……你喜欢的，可是没来得及，这是我的……遗憾。”
陆子卿垂着眼眸，眼眶泛红，刹那间沙哑了声音，“……我何德何能，殿下，别再说了。”
“擎君……”
陈靖攥紧陆子卿的手，猛地又呕出血来，双目已经失焦，唇角勉强牵动，“我的兄弟，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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