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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看得清楚，那是自己降临昆仑时的景象。
顿时只觉眼前发黑，脑中轰鸣，一时间竟然无法思考任何东西。
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所有天人已经全部拜服，而绝大多数人间强者则目眦欲裂。
每一个人的表情和气息都在他眼前清晰呈现。
女帝气息凛冽，手握剑柄。
孙道通浑身雾气缭绕，却气息凌乱。
林南燕呆若木鸡。
金城公主双目赤红如血。
昆仑子茫然不知所措。
云扶摇愕然呆立……
“这……不应该是这样……”
他喃喃说着。
鸿钧这时候举起一枚棱晶：“此物，为记录影像之用，至尊您也有一枚，做不得假。”
这一刻，连最熟悉江凡的人也开始面色剧变了。
鸿钧依然机械道：“帝血已经获得验证，棱晶亦然有过往记录，四大皇兽皆归附，天帝……证身。”
随着这一声，除了勾陈之外，全部天人高呼天帝降世，万古独尊。
充满狂热，充满敬畏。
铺天盖地的声浪之中，江凡完全失去了语言功能。
而人间已经从九天之上跌落深渊之底，刚刚生出的希望转瞬破灭，成为绝望。
这时候，太岁开口：“帝尊已夷平人间所有大域，成万古伟业，再无隐瞒必要，当回归天庭，以享受万世共尊——”
天地间寂静若死。
见江凡没有回复，太岁仿佛明白过来：“帝尊当初自封记忆，入主本体，即可复原。”
人间一方集体失声，江凡却依然没有动静，惟有天地间弥漫着无法形容的压抑。
太岁显然觉得他还有疑惑，当即恭敬道：“帝尊当年化身昊天人皇，曾打造人皇镜，此镜可还原帝尊真实样貌，以证真身。”
他说着，目光投向了嬴无名：“人间子，若本君没猜错，宝镜在尔怀中。”
一时间，所有目光聚集在嬴无名身上。
透骨镜是众多人间强者都清楚的，它的确是人皇打造，能照一切虚妄。
嬴无名此刻面色极度难看。
他显然明白，自己成了最后的稻草，若透骨镜能证明江凡的本尊形象，再也没有任何疑点。
而偏偏……他心中痛苦无比……
江凡终于恢复一丝清醒，也想起来透骨镜的事，而且他还明白一点——
小舅子是照过自己的，就在青峰峡那一战中。
孙道通转头看向嬴无名，沉声厉喝：“拿出来！”
果断的嬴无名第一次犹豫了，久久静默不语。
“拿出来！”
孙道通怒吼。
嬴无名身体剧烈颤抖，看着江凡的目光无比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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