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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可以不走这条路。”
母亲的声音温柔而哀伤，“如果你当初放下仇恨，留在村里，娶妻生子，安安稳稳过完一生……是不是更好？”
苏辰握紧断命运，指节发白。
“如果那样……我就不是我了。”
他低声说。
“可你现在杀了那么多人，真的快乐吗？你所谓的正义，究竟是拯救，还是报复？”
“我不快乐。”
他坦然承认，“但我清醒。
我知道每一次挥刀，都会有人死去，但我也知道，若我不挥这一刀，会有更多人死于压迫与不公。
我无法让所有人都活，但我能让他们死得有价值。”
母亲的身影开始模糊，周围的村庄也在崩塌。
“你还记得李婉儿吗？”
又一个声音响起。
苏辰心头剧震。
那是他在剑阁时唯一心动过的女子，温婉如水，却因替他求情而被七十二峰主联手诛杀，尸骨无存。
她的幻影出现在废墟边缘，一身素衣，眼中含泪：“你说你要改变世界，可你连我都没能护住。
你还配谈什么理想？你还敢说自己是为了别人？”
“我……”
苏辰喉头哽咽，“我没能救你，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
但如果因为这份痛，我就停下脚步，那你的死才真的成了笑话。”
“所以你就用使命来麻痹自己？用大义来掩盖懦弱？你以为你在前行，其实你只是在逃避??逃避内心的空洞，逃避孤独，逃避爱！”
这一句如刀穿心。
苏辰双膝几乎要跪下，但他咬破舌尖，鲜血迸出，怒吼一声：“闭嘴！
我不是为了逃避！
我是明知痛苦仍选择前进！
哪怕前方是地狱，我也要走下去！
因为我若倒下，就没有人再为刀修发声！
没有人再敢质疑这个腐朽的秩序！”
轰！
整个幻境炸裂！
刀僧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复杂。
“你赢了。”
他说，“因为你没有否认自己的痛苦，也没有被它吞噬。
你能直面过往，却不沉溺其中，这才是真正的觉悟。”
“所以，我可以拿走碎片了吗？”
苏辰问。
刀僧摇头：“还差最后一个问题??当你集齐九枚碎片，唤醒刀灵本源之时，若发现所谓‘刀道复兴’不过是一场更大的骗局，若真相是你将成为新的暴君，你会怎么做？”
苏辰沉默良久，终是笑了。
“那我就让自己成为第一个被推翻的暴君。”
他说，“只要后人能踩着我的尸体走出更远的路，那我就算堕入魔道，也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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