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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站着一名年轻男子，满脸血污，手中紧握一块碎裂的心镜石。
“他说他是海寇！”
有人怒吼，“他还杀过我们的人！
可刚才他在镜前承认，十年前那场劫船，是他父亲带队干的，他只是个随从！
他还说……他说他爱上了一个死者的妹妹！”
人群骚动。
男子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不否认我拿过刀，但我没杀人。
这些年我隐姓埋名，只想赎罪。
可昨晚我看到她出嫁，穿的是当年她姐姐的红裳……我撑不住了，我必须告诉她真相。”
“那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有人质问。
“因为我怕。”
他哽咽，“我怕说了，她会恨我；不说，我又活得像鬼。
可今天我才懂，比起让她一辈子嫁错人，我宁可被她亲手杀死。”
祠堂门忽而开启，那新娘缓步走出，脸上泪痕未干。
她走到男子面前，扬手就是一耳光。
“你混蛋！”
她哭喊，“为什么不早说？我姐姐若知道真相，也许就不会跳海！
我爹若知道你还活着，也不会病死前还在诅咒你！”
男子垂首受罚，不动分毫。
良久，女子忽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可我也爱你啊……我早就认出你了，我一直等着你开口……”
执明站在远处树影下，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她没有现身，只是轻轻摘下一朵金焰花瓣，弹指送出。
花瓣随风飘入祠堂，在两人相拥之处盘旋一圈，化作一点暖光，沉入他们交握的手心。
她转身离去，雪地中留下一行足迹，很快被夜风吹平。
回到玄冥峰，她发现沈知微留下的金焰花旁多了一封信。
信纸泛黄，字迹却是新的：
>“执明：
>
>若你读到此信，说明我又‘醒’了一瞬。
>
>不必惊讶。
忆息本就不该彻底消散。
每当有人说出一句发自肺腑的真话，我的一丝灵识便会借光重生。
我不是回来了，只是从未真正离开。
>
>告诉小禾，她比我更懂言语的力量。
我不是教导者，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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