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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和李锤一直在城外转到了深夜，才重新返回县城。
往常这两人只要待在一处，便会忍不住斗嘴，但这次两人回来的路上，却一直沉默着一言未发，直到见到了岳飞，才开口禀报。
李锤率先开口道：“马将军，这南中的夷人过的确实是挺苦的。”
“之前在越巂的时候，听那几个土匪头子说家里一年到头都吃不上细粮，我还以为是故意卖惨博同情。
今天一看他说的还是情况好的家庭，有些家庭连粗粮都不一定能吃的上。”
高盛接着道：“我之前听无当飞军的老七讲过，说他们族里的男子七八岁的年纪就要去山里打猎。
我当初觉得他是吹牛，现在看来是为了给家里挣份口粮才会让那么小的年纪的男丁，冒着被野兽咬伤的风险去打猎。”
李锤：“我原本以为我老家就挺穷的了。
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顿肉，偶尔衣服上打个补丁还觉得挺丢脸。
但今天，在我们到的最远的一处村落里，里正穿的衣服上都全是补丁。”
高盛：“他们这不叫里正，叫族长。
当时有几个小孩子脸上全是土，蹲在地上挖野菜。
看见我们时，眼中满是仇恨的目光。”
“唉，马将军，我当时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李锤和高盛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他们在夷人村落中见到的情形讲给了岳飞，说到最后李锤还有几分伤感之色。
据他们所说，这附近可以耕种的田地不多，夷人又不善耕种，本地又很少有粮商过来，所以粮食在这里极为金贵。
夷人可以通过打猎来获得肉食，然而人不能只吃肉，粮食是必须要吃的。
所以这个地方粮食比肉要金贵。
以前刘胄会雇佣这一带的夷民去开凿铁矿，从而换取粮食。
张翼来了之后，铁矿归了公，铁矿开凿的事情被驻守的士兵接手过去。
之前开凿铁矿赚粮食的夷民便失去了生计。
只能靠着打猎，挖野菜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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