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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低头整理袖口，侧脸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平静，但那微微抿着的唇角，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被一个少年这样赤诚地喜欢着，其实并不轻松。
远处，格穆还抱着赛山虎的脖子没松手。
那牛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温顺地站着，偶尔甩甩尾巴，拿尾巴尖扫了扫他的小腿。
曾巴在台上收了笑，看着场中央那个埋着脸的少年，眼神软了一瞬。
他转头看向阿糯的方向，这一次，没有再笑。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端起酒碗，仰头喝了。
全场还沉浸在格穆那句我不娶别人的余韵里，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借过借过！
小丫头腿短，大伙儿让让！
人群被硬生生挤开一条缝。
许伯牵着咪彩从人缝里钻了进来。
许伯今天穿得比往日利索，一身藏青色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举着两串糖葫芦。
——一串山楂的，一串山药豆的，红白相间，在日头底下亮晶晶的。
咪彩跟在他身后，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只手攥着许伯的衣角，另一只手举着自己的那串，正咬得咔嚓咔嚓响，嘴角沾着一圈糖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囤粮的松鼠。
哎哎哎——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齐许伯低头瞅了咪彩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顺手拿袖子给她擦了擦嘴角，看看你这脸，跟偷吃了蜜似的。
咪彩含含糊糊地了一声，咽下嘴里的山楂，仰起脸来，大眼睛滴溜溜地往场子里一扫，嘴里还含着半颗：许伯，牛呢？斗完了吗？
应该还没——
许伯话说到一半，举目往场中一望，看见格穆抱着赛山虎的脖子埋着脸，格郎站在旁边拍后背，木台上一群人表情各异。
他又往贵宾席瞟了一眼，阿糯端坐着，子叔和鹤轩各据一方，梅影和小平子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许伯眉毛一挑，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这是，他压低了声音，问旁边一个寨民，出什么事了？
那寨民正看得津津有味，被他一问，回过头来，一脸你错过了大戏的表情，压着嗓子道：
格穆那小子，赢了赛山虎，得了四十两苗银的彩头，当着全寨人的面要送给阿糯姑娘。
许伯一愣。
寨民继续道：阿糯姑娘没要。
格穆说——我不娶别人
许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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