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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田敬之缓缓开口：硬碰硬，谁都挡不住。
但若是……南北联手呢？
众人目光一凝。
瑞王在西北扩军，已是公开的秘密。
若我等南方诸镇结成盟约，互为犄角，朝廷即便想动，也得分兵。
分则弱，这是兵法常识。
田敬之手指轻叩桌面，再者——小青山虽险，但守关之人，未必就没有松动的余地。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两线暗流，已在辽东捷报的余波中，悄然涌动。
小青山基地，中枢大帐。
军报送到时，永宁帝正伏案批阅各地呈上来的奏疏——其实大多是杜尚清先拟好批注，他再照着誊抄，但少年天子近来已能独立决断不少事务，笔锋日渐沉稳。
当辽东大捷，刘氏覆灭，小皇子已入京的消息展开在他面前时，永宁猛地站起身，案几被带得晃了晃，墨砚险些翻倒。
他连读了两遍，确认每一个字都没有看错，才抬起头，眼中亮得惊人。
辽东……真的平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恐惧，是压了太久的郁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千真万确，陛下。
虎威将军朱逢春大步上前，铁甲未卸，满面风霜里绽开一个粗犷的笑。
少帅八百里加急，刘氏老巢已破，辽京入我军手。
滕家小子——咳，滕少帅说，不日便将班师回朝。
朱逢春说完，自己先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带着老兵油子特有的得意，仿佛辽东是他亲手打下来的一般。
老相柳明远站在御案一侧，白须微动，拱手道：陛下，此役之后，朝廷威望将如日中天。
辽东既下，北方门户洞开，接下来只需——
接下来就是稳定北方！
永宁打断了他，少年天子的眼中燃着灼灼的光，那些阳奉阴违的地方官，该换的换，该查的查！
驿道必须打通，粮道一畅，朕便可——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看向帐中另一人，声音低了些，却更坚定：便可回京了。
帐中一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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