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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松景点头，目光望向闽州府的方向。
周砚堂这是引狼入室，怕是前门驱虎，后门又进了狼。
郑响追了一阵，见义军跑远，便停了下来。
他让人把抢来的财物装车，转身看向言松景，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言将军，咱们去闽州府喝杯庆功酒如何？”
言松景握紧铁尺，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黑风口的风依旧凛冽，只是这一次，吹过来的，不仅有血腥味，还有海盗贪婪的气息。
郑响的人马在黑风口外扎下营寨，篝火堆前摆满了从义军手里抢来的绸缎银两，海盗出身的兵卒们大碗喝酒、高声喧哗，把这片刚经历过血战的土地搅得乌烟瘴气。
郑响坐在临时搭起的帐内，手里把玩着颗从沙亮心腹身上搜来的鸽蛋大的珍珠，对言松景道：
“言将军，闽州府的周大人既然许了厚礼，咱们也该进城受赏了。”
言松景站在帐外，铁尺在掌心摩挲：“郑提督，眼下义军虽退，赣州府仍有残部，不如先肃清闽西残匪，再议进城之事。”
他刻意与郑响保持距离——那些兵卒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块待分的肥肉，让他浑身发紧。
“肃清残匪？”
郑响嗤笑一声，将珍珠抛给身边的亲卫，“老子的兵是来帮你们打仗的，不是来替你们扫尾巴的。
你们周大人说了，要以知府之位相托，这闽州府的城门，老子今日非进不可。”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喧哗。
只见汪烊带着几名伤兵闯了进来，甲胄上还沾着血：“郑提督！
不可！
春申虽退，却在清溪镇留下了伏兵，若咱们此刻进城，必遭暗算！”
“暗算？”
郑响猛地拍案而起，刀疤在火光下抽搐，“一群败兵的伏兵，也配挡老子的路？”
他拔出弯刀。
“来人！
备马！
随我进闽州府！
谁敢拦路，格杀勿论！”
言松景看着他蛮不讲理的模样，心头一沉。
他快步走到汪烊身边，低声道：“汪大人您带残兵守住黑风口，我去追郑响。
此人若是进城，怕是比春申更难对付。”
汪烊攥紧断刃，点了点头：“你小心点。”
言松景翻身上马，带着林澈和赵猛，策马追向郑响的队伍。
夜色渐浓，闽州府的城墙在远处泛着冷光，城门下隐约有火把晃动，想来是周砚堂带着府官们在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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