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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声，手里的长枪差点没攥住。
他猛地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焦躁的嘶鸣。
短短一日功夫，固若金汤的县城就被偷了？那些暴民难不成是插了翅膀？
“童县令人呢？”
庞波厉声喝问，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他带着县衙的人，还有咱们留下的兵，加起来足足有近两千人，怎么会那么快就丢了县城？！”
一名瘸着腿的伍长挣扎着上前，裤腿被血浸透，沾着泥污的脸上满是惊悸，他“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将军，那些暴民太狡猾了！
他们趁着夜里风大，不知从哪儿摸进城的，上来就放火烧草料场，弟兄们被引开大半，他们却直奔县衙！
许偏将他……他正在后院歇着，连甲胄都没来得及披，就被人堵在屋里……砍了脑袋……”
伍长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
周围的残兵也纷纷低下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慌乱——许偏将是军中老将，竟落得如此下场，谁能不怕？
庞波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猛地一鞭抽在身边的槐树上，树皮簌簌落下，惊得马焦躁地刨着蹄子。
他瞪着那些浑身血污的残兵，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废物！
一群废物！”
可再骂也无济于事，淳安已失，许偏将已死，这血淋淋的事实，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他心头。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人的眼，也迷了前路的方向。
“废物！
一群废物！”
庞波猛地一鞭抽在身边的槐树上，树皮簌簌落下，惊得马焦躁地刨着蹄子。
他瞪着那些浑身血污的残兵，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一千精兵！
守一座县城！
居然被一群泥腿子偷了营？许老三呢？他的脑袋长着是当摆设的吗？”
那名伍长吓得“噗通”
跪地，膝盖砸在石板上磕出闷响：“将军饶命！
夜里风大，草料场先着了火，弟兄们都往那边扑，谁料……谁料暴民是声东击西！
他们从城墙缺口摸进来，直接冲了县衙！
许偏将他……他正在后院歇着，连甲胄都没披，就被人堵在屋里……”
“城墙缺口？”
庞波咬牙切齿，“老子临走前怎么吩咐的？让你们把各处缺口都堵死！
你们的耳朵长到裤裆里去了？”
裨将在一旁急得满头汗，凑上前低声道：“将军，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淳安丢了事小，许偏将是大帅夫人的远房表亲，这脑袋没了，回去怎么跟大帅交代？
再说……暴民敢偷袭得手，定是有备而来，咱们得赶紧夺回县城，不然等他们站稳脚跟，就更难打了！”
庞波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裨将说得对，可一想到许偏将的脑袋被挂在城门上的光景，想到二叔得知消息后的脸色，后背就一阵发凉。
“点兵！”
他猛地调转马头，长枪直指淳安方向，“随我杀回去！
把那些乱匪的脑袋一个个拧下来，给许老三报仇！”
二千步卒立刻列阵，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只是队伍里隐约透着慌乱——连许偏将都死了，这些兵心里难免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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