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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路要穿过三条官道，难保不会遇到叛军的游骑。”
朱逢春拍了拍腰间的弯刀，黑甲上的血渍冻成了硬块：“怕什么？我的黑云骑就是钻林子的本事！
真遇上不长眼的，正好让他们尝尝厉害。”
他身后的三百骑兵齐齐应和，甲叶碰撞声透着一股悍勇——这些人都是他从北境带出来的老兵，跟着他闯过尸山血海，眼里的狠劲压得住身上的疲惫。
镇国将军咳嗽了两声，捂着胸口道：“老臣的家将虽只剩二百，却都是能以一当十的好手。
殿下行军，由他们护着左右，稳妥些。”
他身边的家将们默默握紧了长枪，甲胄上的裂痕里还嵌着昨夜的血垢，却没人吭声，只挺直了脊梁。
十七殿下望着自己身后的十五名禁军，他们的铠甲都有破损，有个年轻的甚至还瘸着腿，是昨夜翻墙时被石头砸的。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是我连累了你们。”
“殿下说的哪里话！”
老禁军瓮声开口，他的左臂脱臼了，用布条吊在脖子上，“能护着殿下，是我等的本分。”
镇国老将军将一块干粮递给十七：“殿下不必忧心。
兵不在多，在精。
朱将军的黑云骑开路，老将军的家将护驾，末将带亲兵断后，定能平安抵达怀庆府。”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到了怀庆，末将就传檄周边郡县，号召勤王。
三皇子谋逆，不得人心，用不了多久，就能聚起一支大军，杀回京城！”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队伍终于出发了。
朱逢春正翻身上马，黑甲的肩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新兵营的小队长攥着长枪，一路小跑追出来，靴子上还沾着昨夜的血泥，身后跟着十几个犹豫的新兵，手里的弓都没敢放下。
“朱大人！”
小队长跑到马前，噗通一声跪下，“求您带上我们！”
朱逢春勒住缰绳，眉头皱起：“胡闹！
你们是卫戍营的新兵，守好这里是本分。
跟着我们跋山涉水，纯属添乱。”
“不是添乱！”
小队长猛地抬头，脸上的稚气被决绝取代，“叛军要是回来看见营里咱们这些新兵，肯定要咱们加入叛军，到时候肯定会一把火就烧了这里！
我们留着也是死，不如跟着大人杀出去——哪怕是给黑云骑牵马坠镫，我们也认！”
他身后的新兵们也跟着跪下，有个还带着奶音的少年喊道：“大人，我们会射箭！
昨天还杀了三个叛军呢！”
十七殿下走过来，看着这些年轻的脸。
他们的甲胄歪歪扭扭，手里的武器甚至不如禁军的精良，可眼里的光，却和当初宫门前的陈环如出一辙。
“朱将军，”
十七轻声道，“带上他们吧。
多个人，就多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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