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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亚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做？”
露卡站起身，取下颈间的陶笛。
裂痕早已愈合，如今它通体流转着温润的金光，像是被时间本身重新锻造过。
“我去。”
她说，“带着这个。”
“你疯了吗？”
玛莉亚第一次露出惊愕的表情，“你知道他做过什么吗？他曾亲手将十二个孩子送进焚化炉，只因为他们‘情绪不稳定’，可能引发系统崩溃！”
“我知道。”
露卡轻声说，“可我也知道，那晚他跪在焚化炉前哭了整整一夜，没人看见。
那份记忆，是其中一个孩子的母亲临终前看到的。”
她将陶笛贴在唇边，却没有吹响。
而是用指尖缓缓描摹它的纹路，如同抚摸一段沉睡的历史。
“共感不是审判庭。”
她说，“它是桥梁。
如果连最深的罪都能被听见，我们才真正算学会了倾听。”
翌日清晨，一架无标识小型飞行器穿越云层，降落在安第斯山脊的一处废弃观测站。
露卡独自走出舱门，背着帆布包，手中握着一支看似普通的陶笛。
山风凛冽，卷起碎雪如灰蝶飞舞。
她沿着一条几乎被积雪掩埋的小径前行，脚步稳健。
心环在她体内低鸣，引导她走向那个灵魂的震源。
三天后，她在矿道尽头找到了他。
男人蜷缩在角落，身上裹着破旧军毯，双眼深陷，右手缺失两根手指。
墙上刻满了数字和名字，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某种赎罪仪式的记录。
看到露卡时，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露卡在他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坐下，取出陶笛。
“你不认识我。”
她说，“但我认识你。
你的名字叫伊萨克，代号‘守门人’。
你负责筛选哪些孩子可以活下来，哪些必须被清除。
你做得很好，所以他们让你活到了最后。”
男人身体一僵。
“我不是来指责你的。”
露卡继续说，“我只是想知道，当你关掉最后一个共鸣塔的时候，有没有听见他们的哭声？”
伊萨克喉咙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听见了……每一天都听见。
他们在我的梦里唱歌，唱的是学校教的第一首歌，《小星星变奏曲》。
可我不会唱……我不配。”
露卡点点头，然后举起陶笛，轻轻吹响了一个音符。
单一，纯净，频率恰好是432Hz。
刹那间，整个矿洞仿佛活了过来。
墙壁上的名字开始发光，一个个浮现出微弱的影像：一个女孩笑着递给他一块融化的巧克力；一个小男孩趴在他肩头睡着了，嘴里嘟囔着“叔叔不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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