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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阶梯顺着山腹往下盘旋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踩上去带着沁骨的凉意，潮湿的石腥味裹着尘封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吸进肺里凉得发沉。
两侧石壁上刻满了上古守护者军团的战史壁画，矿物颜料早已斑驳脱落，线条却依旧刚硬凌厉，像凝固的喊杀声。
王星宇没有驻足细看每一幅画的内容，可他的感知精准捕捉到了壁画里反复出现的细节
——
那些战死的守护者在倒下之前，都会做一个极短的动作。
右手握拳，重重抵在心口，朝身后的同袍行最后一个军礼。
和他在黑风渊剑痕封印前，向上古人皇剑痕致意的动作，一模一样。
守护者军团的军礼。
跨越无数纪元，刻在冰冷的石壁上，烙在滚烫的血脉里。
阶梯的尽头，是一片极开阔的地下空间。
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只有零星的微光从石缝里渗下来，落在满地的遗骸与残兵上。
地面散落着上古守护者的遗骸和残破兵器，每一具遗骸的战甲上，都刻着与守护者战袍同款的残月星纹，纹路深浅不一，却都朝着封印核心的方向。
其中一具遗骸斜靠在石柱上，白骨的指节扣得极紧，手里还紧握着一柄断裂的战斧，死了无数纪元都没松开。
斧刃上的裂纹层层叠叠，最深那道几乎横贯整个斧面
——
不是被敌方兵器砍的，是无数次劈开重甲后留下的疲劳裂纹，一道叠着一道，刻满了岁月的重量。
斧柄上除了刻字，还有被反复握持磨出的极光滑凹痕，深深嵌进木质纹理里，磨得发亮，是一辈子握出来的痕迹。
和黑风渊九重死关第一关那把断斧一模一样。
这把斧头，被人用了很久。
握了一辈子。
战斧的柄上，用极深的指力刻着一行字，入木三分，笔画里全是力道：“吾等守此封印无数纪元，非为封禁，为等后来者。
若你来时封印已碎，不必修复
——
直接摧毁阵眼。
封印下的邪魔早已陨尽，阵眼才是真正的威胁。”
王星宇伸手握住斧柄，指尖蹭过光滑的凹痕，像触到了千年前握斧的那只手。
战斧在他手中微微震颤起来，残留的守护法则与周身的守护之域产生了共鸣，像沉睡的老兵遇见了新的主帅。
他以人皇血脉激活战斧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守护战意，战斧化作温润的金色光芒，缓缓融入领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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