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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忠点了点头，便带着若罂一起走了过去。
到了那老人身边，他小声说道，“叔，卖的什么？”
那老人瑟缩了一下，又抬眸偷偷看了看进忠和若罂，动了动嘴唇，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是，是家里传下来的一对花瓶儿。
媳妇刚生了孩子，没奶，小孙子要饿死了，就想着拿过来看看能不能换点儿东西。”
进忠一挑眉，立刻说道，“叔，我们这儿奶粉还有小米，都是能给娃娃吃的好东西，你想换可以，不过得让我们先看看东西。”
老人又抬眸看了看进忠和若罂，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打开，露出了怀里的东西。
果然是两只花瓶，看颜色看款式，倒像是雍正年间的东西。
毕竟两人是正经学过考古专业的，也当过古董贩子，所以这东西一眼定真假。
只是光线太暗，不太好分辨到底是官窑还是私窑。
不过分不出来又能怎么样呢？管它是官窑还是私窑，就都当私窑买。
而且人家老爷子又没要钱，不过就是想换点儿能让小孙子吃饱肚子的东西罢了。
进忠眯了眯眼睛，说道，“老爷子，你这东西是真的，我看得出来，不过看年份应该是民国初年的。”
不是进忠忽悠人，而是不管什么时候买古董，都是这套话术。
他要是当真和老爷子实话实说，他也怕对方狮子大开口，大不了一会儿给东西多多拿点儿就是了。
“这东西你要卖钱可不值什么，那我就得跟你好好讲讲价。
不过你要换东西，不如说来听听，都是为了孩子的命，若是你要的我这儿有，那多给你一些就当我做善事了。”
老爷子立刻抬起头，看向进忠和若罂，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眼见他要深吸两口气，这才哑着嗓子说道。
“我孙子刚出生，想换奶粉小米都行，只要能让我孙子吃饱，能活命就可以。”
进忠挑眉，他勾了勾嘴角，说道，“叔，原本我还不太相信，可你要这么说，就由不得我不信了。
既然你真是为了孙子，那我也不跟你压价，这样，我手里有两罐一斤装的进口奶粉，还有10多斤当年的小米，这些兑着吃，够你孙子熬过头半年。”
借着月光，进忠和若罂很清楚地看到这老人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泪。
他咬着嘴唇，用力地点头，“行行，给你，这花瓶就是你们的了。”
进忠和若罂对视了一眼，他这才又和老人说道，“叔，东西我们没随身带着。
这样，你跟我们走。
你也看到了，我们年纪不大，你也不用担心我们抢了你东西，毕竟那点吃的在我们眼里也不算什么。
只是在这儿不好交易，我也怕你拿着东西走不出去。
咱们出了这鬼市，找个僻静点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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