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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
黎明破晓时，老头瘫坐在地窖中央，嘴角溢血，呼吸微弱。
慧觉急忙扶住他，发现他手腕脉象紊乱，五脏衰竭之兆已然显现。
“你服用了太多续命丹。”
慧觉声音发颤，“这次……怕是撑不过去了。”
老头笑了笑：“撑过今晚就行。”
猴子背着他爬上山坡，在晨光中眺望村庄。
炊烟重新升起，妇女抱着孩子走出家门，老人拄拐晒太阳，几个孩童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真好啊。”
老头轻声说，“又活了一天。”
慧觉红着眼眶：“你不该这么拼命。”
“我答应过慧觉要看着世界变好一点。”
他望着远方，“现在，我也答应你??等七十年后舍利燃尽，若世人仍记得分享一颗蜜饯糖的滋味，我就安心闭眼。”
慧觉哽咽：“你早就可以停下来了。”
“可我还想多看一眼。”
老头眯起浑浊的眼睛，“看看下一个背着药箱走路的孩子，会不会是我教过的那个小女孩。”
几天后，全国启动“心灵防护计划”
，所有公益组织须接受共觉网实时监测，任何试图操纵他人心理的行为都将触发警报。
同时，无名堂开设“醒心学堂”
，教授人们如何辨别情感绑架、识别精神操控，并鼓励坦然说出“我不想帮忙”
。
老头的名字再次出现在新闻里，但他拒绝采访，只留下一句话：
>“不要崇拜医者，要警惕任何让你感到‘必须善良’的压力。
真正的善，是自由选择的结果。”
春去夏来，暴雨连绵。
一场山洪冲垮了通往柳河村的桥，数十户人家被困。
救援队尚未赶到，村民们自发组织起来，用木板和绳索搭起临时通道。
镜头拍下这样一个画面：一位年轻姑娘背着老人过桥，脚下湍急奔流，她腿在抖，却咬牙坚持。
记者问她怕不怕，她笑着说：
“怕啊，但我记得叶爷爷说过，有力气就帮一把，没力气就说‘对不起’，都没错。”
这句话当晚登上热搜，#盖世神医#的话题再度刷屏。
而在深山药田旁的小屋里，老头躺在竹床上，听着收音机里的新闻播报，嘴角微微扬起。
慧觉端来一碗药汤：“你知道吗？昨天有个五岁小孩把最后一块饼干分给流浪狗，记者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我想被光摸一下。
’”
老头闭着眼睛，轻声道：“光从来都在摸他，只是他现在才感觉到。”
雨停了，云开见月。
共觉网静静运转，每一份善意都被记录，但不再强制传播，也不再要求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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