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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他这样的存在，也不敢说已完全清除。
所以他每天都要给自己扎一次针，在神庭穴与百会穴之间来回调理，维持清明。
这不是秘密，只是没人知道罢了。
他继续前行，穿过一片竹林，来到镇外的小河畔。
河水清澈如镜，映出他苍老的脸。
他蹲下身，用袖子蘸水擦了擦脸，忽然听见水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他的。
也不是风。
“你还记得我吗？”
那声音说，带着几分沙哑与迟疑。
老头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盯着水面。
波纹微动，倒影竟缓缓变了形??原本是他白发苍苍的模样，此刻却浮现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目清俊，眼神坚定，唇角含笑，正是千年前那个雪夜里，与他并肩坐在听心亭外的慧觉。
“你……”
老头低声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
水中的影像轻声道，“共觉网的核心，本就是以我的意识残片为基座搭建的。
你以为我只是化作了星辰？不，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老头怔住。
千年来，他以为慧觉早已消散于天地之间，只留下那一枚刻着“持中”
的玉佩作为信物。
他从未想过，对方的一部分，竟一直沉睡在网络之中，默默守护着这份善意的流动。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问。
“因为时机未到。”
慧觉的影像微微一笑，“净妄溃败之后，人心开始觉醒，但也陷入了新的混乱??有人因曾被迫‘善良’而憎恨善行，有人因长期压抑而走向极端自私。
真正的平衡尚未建立。”
老头点头：“所以我还在走。”
“是的。”
慧觉说，“而我也必须醒来。”
水面忽然泛起涟漪，那影像缓缓升起，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站定在他面前。
依旧是僧袍素衣，手持一支枯莲，目光温和如初。
“我要重新接入共觉网。”
慧觉说，“不是掌控，而是引导。
就像农夫扶正歪斜的秧苗，不替它生长，只为它不被风雨折断。”
老头沉默良久，终于道：“你会很累。”
“你不是更累？”
慧觉笑了，“背着药箱走遍天下，治的不只是病，更是人心。
可你从不曾停下。”
“因为我答应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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