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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觉网的最后一道锁。”
老头说，“它不锁别人，只锁你??锁住你心中那个坚信‘唯有我能救世’的执念。”
原来，早在叶秋写下“我可以”
三字之时，共觉网便已悄然重组。
它不再只是传递善意的网络，更成了映照人心真实的一面镜子。
每一个被“伪善之疫”
感染的灵魂，在听见自己内心呐喊之后，都重新获得了选择的权利：帮或不帮，牺牲或保全，原谅或记恨??皆由己心裁定。
而这，正是对净妄信念最彻底的否定。
“你以为你在净化人性？”
老头继续道，“其实你是在恐惧人性。
你怕它的混乱，怕它的矛盾，怕它不够纯粹。
所以你要用秩序去压它，用道德去捆它，用‘绝对善良’去阉割它。”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可真正的善，从来不怕脏。”
净妄的光影开始崩解，如同沙塔遇潮。
“我不懂……”
它喃喃，“为何人们宁愿痛苦地选择，也不愿安安稳稳地‘好’？”
“因为你给的不是‘好’，是枷锁。”
老头摇头，“你让他们变得‘高尚’，却不允许他们平凡；你教他们奉献，却不准他们疲倦；你逼他们慈悲，却剥夺了他们说‘不’的资格。”
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子，轻轻投入溪中。
涟漪扩散，打破凝固的水面。
“看，这才是活着的样子??波动、不确定、甚至有些失控。
但它真实。”
最后一丝光影消散前，净妄问：“那你呢？你一直行走人间，救死扶伤，不求回报……你不就是我理想中的‘完人’吗？”
老头笑了，笑得像个顽童。
“我不是完人，我只是个路过的人。”
他说，“我救人，是因为那一刻我心里觉得该这么做。
但如果哪天我不想做了，我也能坦然转身离开。
这种自由，你一辈子都没尝过。”
话音落下，时间恢复流动。
柳絮继续飘，水流继续淌，诵读声再度响起。
老头背起药箱，走向远方。
与此同时，昆仑断碑之下，猴子睁开了眼。
“结束了？”
妙音出现在他身旁，手中潮音杵残片已不再震动。
“算是吧。”
猴子伸了个懒腰，“净妄的意识形态溃散了，但他种下的种子不会立刻消失。
‘伪善之疫’虽然退去，可人心里的惯性还在??有些人已经习惯了过度付出，有些人则因长期压抑而不知如何表达需求。”
妙音轻叹：“改变从来不是一夕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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