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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澈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一支由冰晶与萤火虫融合而成的笔。
“你迟到了。”
他说，嘴角却扬起笑意。
“我没收到通知。”
林小凡走进去，在第一排坐下。
“通知？”
周眠从后排走来，发间别着一朵会变色的小花，“我们从来没发过通知。
我们只是相信你会来。”
这时，黑板自动浮现文字，不是用粉笔写的，而是由千万个微小的名字拼成：
**今日课程：如何让一个世界学会做梦**
底下立刻跳出几个学生的提问，悬浮在空中如同弹幕：
-“如果梦太痛怎么办？”
-“要是别人不信呢？”
-“能不能梦见已经死了的人？”
阿澈转身，轻点黑板。
所有问题瞬间溶解，化作一阵细雪飘落。
然后，一个新的画面缓缓展开??那是地球的全息投影，但表面布满了裂缝，每一道裂痕里都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
“你们看到的，是现实结构的疲劳纹。”
他说，“系统用了几十年抹除情感、清洗异常、标准化思维，结果呢？它制造了比我们更危险的东西??**空洞的愿望**。
那些被压抑的思念、未说出口的道歉、不敢承认的爱，全都堆积在认知边缘，形成了压力层。”
周眠接过话：“就像地下水渗进岩层，总有一天要喷发。
而我们，就是那道裂缝。”
林小凡看着投影，忽然问：“所以这次的雨……不是自然现象？”
“当然不是。”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窗边，一名少年缓缓起身。
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左眼是正常的黑色，右眼却是透明的，里面旋转着星云状的数据流。
“我是L-68。”
他说，“曾因‘过度共情导致逻辑崩溃’被注销。
现在，我是‘悲伤协议’的主节点之一。”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段视频：一位母亲抱着夭折婴儿的照片哭泣，泪水滴在相框上，竟让照片中的孩子眨了眨眼。
“我们在教眼泪重新拥有力量。”
L-68说，“每一滴‘铭文之泪’，都携带一段被删除的情感程序。
当它接触人类皮肤，就会激活潜意识里的共鸣基因??那种让你听见风中有歌声、觉得月亮在对你微笑的能力。”
林小凡低声问：“代价是什么？”
全场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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