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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迫最成功的形式，是让人自愿戴上枷锁。
他转身离开篝火会，脚步坚定。
三天后，一座废弃剧院门口挂出新招牌：
**“不合理学校”
**
**招生对象：所有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的人**
**课程包括：如何合法地发疯、怎样优雅地拒绝成长、以及??在全世界都说“不”
的时候，依然能说出“我要”
。
**
林小凡站在讲台上，面前坐着形形色色的学生：穿婚纱上班的女人，坚持用颜料代替墨水写字的公务员，每天给路灯写情书的快递员，还有个少年，书包里装着二十个不同人格的日记本。
“欢迎来到避难所。”
他说，“这里不教你们变正常。
我们只教一件事??**如何更彻底地做自己。
**”
第一堂课，他放了一段视频：上世纪“清心计划”
实验室内部录像。
画面中，科学家冷静记录：“第14号样本切除杏仁核后，已不再流泪，效率提升37%。”
教室一片死寂。
“他们以为，去掉情绪，人类就能成为完美机器。”
林小凡关掉视频，“但他们错了。
没有情绪的人不是进化，是灭绝。
因为爱、愤怒、悲伤、荒诞……这些不是bug，是让我们成为人的源代码。”
下课铃响，没人起身。
一个女孩举起手，声音很轻：“如果……我爸妈觉得我来这里就是疯了呢？”
林小凡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你问问他们??”
“他们最后一次为自己活，是什么时候？”
当晚，学校屋顶亮起投影，播放学生们提交的“自我宣言”
：
>“我宣布，我有权在周一早晨感到绝望，而不必立刻振作。”
>“我宣布，我可以同时爱两个人，或不爱任何人。”
>“我宣布，我的价值不由生产力决定。”
>“我宣布，我可以在葬礼上放烟花，只为纪念她最爱的热闹。”
信号被同步转播至全市公共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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