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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还年轻啊。”
不该就这么凋零，刘妆双目微闭，“贤哥儿，是姐姐无用。”
华重楼身怀六甲，但马车的速度依然不减，裴彻同她一起，神色凝重。
“也不知能否赶上。”
当马车的速度因暴雪，再度放慢，华重楼越发急切，裴彻单手扶着她肩头，“放心，公主就念着见你一面，会等着你的。”
提到这个，华重楼忍不住眼泪汪汪。
怀孕的她，本就敏感。
看到京城飞马传信，说福满公主想见她最后一面时，她当时就承受不住。
刘妆，与她年岁相当。
明明上次在角州相见，还有说有笑，怎地就不成了？
华重楼拉着传信之人，
连连追问，那护卫面红耳赤，对着着急的华重楼如实说道，“请三少夫人赶紧收拾上路，公主……，公主怕是时日不多了。”
也不能等了。
哥儿还小，托付给华家。
裴彻收拾之后，带着华重楼就上了路，可这是冬日，赶路艰难，一路上的辛苦不必多说，华重楼挺着八个月的孕肚，真是苦不堪言。
才到成县，裴辰的人马已迎接过来。
“三公子，世子在客栈等您和三少夫人。”
裴彻撩开车帘，“二哥到成县来了？”
“回三公子的话，世子过来办事，想着三公子您的车驾恐怕也快到了，故而留在此地，等了两日。”
兄弟相见，少了往日隔阂。
裴辰看着大肚子的华重楼，连连摇头，“弟妹这身子，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
华重楼欲要行礼，裴辰赶紧虚扶，“都是一家人，这个时候还讲究些虚礼作甚。”
“二哥，敢问公主的身子——”
“大嫂和你二嫂都去陪着，时日不多了，就剩一口气，其他人能见的都见了，就等着你了。”
华重楼闻言，眼泪落了下来。
“是我不好，早些时候就该回京来探望问她的，我二人相见不多，可一见如故。”
到这时，悔不当初。
裴辰看着风尘仆仆的二人，“这会儿天也黑了，再赶路不现实，明儿一早走。”
“只怕，公主等不到……”
“弟妹，你身子要紧。”
华重楼所言不差，刘妆已到了弥留之际，她眼巴巴的看着门外，守着她的人，个个眼睛红肿。
裴岸不能入京，她也不想再见。
华重楼的话，齐悦娘和萧引秀同她说了，华重楼身怀六甲，大着肚子，赶路艰难，让她一定要等着。
刘妆叹了口气，“……难见了……”
众人闻言，侧过身就开始淌泪。
寝殿内外，已开始在悄然布置公主的身后事，杏姑姑在屋中受不住那等即将失去的痛苦，走出寝殿。
看到雪夜里，下人没有藏好的白布、白灯笼，她再是忍不住，蹲下来就抱头痛哭。
公主，还那么年轻，那么善良。
可是苍天无眼，让一个早早就失去父王母妃，没有兄弟姐妹扶持的公主，英年早逝。
若能用她的命，给公主换一年半载，她也心甘情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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