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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面对裴岸，压根儿不敢迟疑，护卫也是，掏出钥匙就开，“四公子，近些时日老夫人太过悲伤，时有哭闹打砸，您可小心些。”
裴岸颔首。
迈步走进去，一道，两道，这才站在从前原样大肚井的上面，院子里，积雪没过小腿，只扫出一条小道，直指屋门。
婆子在前，抖抖嗖嗖的引路。
“四公子，老夫人今日又砸了一次，闹得人仰马翻，一会儿您劝着些，否则老奴也难伺候呢。”
“好。”
裴岸在前，萧苍跟在身后，他听得这话，冲着婆子说道，“修佛之人，讲究个心平气和，打碎的，往后就不补了。”
能打碎何物？
萧苍心中了然。
不过就是些花瓶、碗筷、桌椅板凳，别的还有何物？
不给就是了。
婆子听到这话，不敢应承，反倒是裴岸眼神瞥了过来，“就听表公子的，若这屋子里一个碗都不剩，就搞个木碗来，饭菜一盆，足矣。”
“这……，这怕是……”
婆子迟疑，老爷可没说这么埋汰老夫人。
裴岸剑眉紧蹙，“老夫人本就是苦修，可不是你们想的那般，当娇贵的老太太！”
“逆子，滚出去！”
一声呵斥，从屋子里传出来。
接着，房门就被从里头拉开，一张尖酸刻薄、满是横肉的老脸，陡然出现。
萧苍哎哟一声，后退两步，差点跌倒在雪里。
倒是裴岸巍然不动，他挺拔的身躯，堵住了老萧氏的所有希望。
“滚，你给我滚，我此生再不想见到你！”
老萧氏跨步出来，双手紧攥拳头，朝着裴岸的胸脯就开始砸上去，“早知当日，我何必生出你来，囚我之意，竟是你这个白眼狼出的主意。”
裴岸没有任凭她打，只是退后两步，招呼大力婆子，“控制住，拖进来！”
拖？！
老萧氏听到这个字眼，几乎癫狂，她口不择言，辱骂裴岸，但这个她亲生的儿子，却不为所动。
一张好看的脸上，只有冷漠。
三个婆子一拥而上，直接控制住老萧氏，裴岸不管不顾，直接踏入内屋，萧苍站住身形，也跟着进门。
“姑母，您如今好可怕啊！”
“孽种，你可还是我萧家人？”
老萧氏目眦欲裂，挣扎着就要扑向萧苍，萧苍见状，半个瞎子的他，灵活走位，躲在了裴岸的身后。
“姑母一把年岁，却还有如此精力，难怪呢！”
难怪一天到晚想着害人！
裴岸坐下后，不急不缓对被押住的老萧氏说道，“母亲，若您好好说话，我就让嬷嬷们松开您，若您还要动手，那就只能绑上了。”
“你敢！”
老萧氏闹了许多次，三道门两道院墙，隔住了她所有的嚎啕哭诉，无人问津。
今日好不容易听到动静，盼来不是裴辰，不是女儿，也不是儿媳，反而是这个坑害她的忤逆玩意儿。
“我是你的母亲，你这般无礼，我上禀朝廷，参你个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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