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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晨曦破晓，蓝天初现，日头也有些刺眼时，才侧首躲过。
闭目良久，等眼睛好过一些，复又睁开，这时，她看到了山林里走出一个灰衣男子，他身无长物，却不急不缓，他迎着朝日，面容安详。
既无三千烦恼丝，也无红尘俗世的牵绊。
来者何人？
华重楼揉了揉眼睛，她有些恍惚，可几次之后，却能看到重影。
头疼。
这大早上的，做梦？
她单手覆上眼眸，力图清醒些，直到头顶上传来声音，“华姑娘，可是醒了？”
华重楼这才挪开纤细手臂，
“……大师，您醒得真早。”
话音刚落，华重楼才觉得自己喉咙里的火辣辣的疼，裴彻也听出她嗓子的嘶哑，迟疑片刻，方才问道，“你的声音……？”
华重楼试着清了清嗓子，最后从褥子里伸出手来，摸了摸额头，良久之后，苦笑一声，“好似染了风寒。”
“你的脸，有些通红。”
不是水润的浅浅桃红，而是烧熟了的通红，华重楼双手捧着脸，以手心的凉意，抚慰面上的滚烫。
“是的，还起了高热。”
这——
裴彻蹲坐在火堆的另外一侧，“你身上可有合适的草药？”
问完这话，又指了指自己的行李，“我们有熬煮饭菜的铁锅，也能煎煮草药。”
华重楼浑身乏力，骨头酸痛，她勉强支起身子，“……我身上是没带着的，一会儿去寻点。”
但是——
一时半会的，收效不大。
裴彻看着她与昨晚判若两人，忍不住问道，“你们家的车队，可会从这条路上经过？”
华重楼侧首看了看山下，白日里，好多方向都能辨别了。
她环顾四周，看到斜对面的石头屏障挂在密林上方，点了点头，“是要从这里经过，只是不知他们脱困不曾。”
裴彻松了口气，“既如此，你今日就在这里好好歇息，正好我的腿上也需要换药，再辛劳你一日。”
华重楼回眸，泛起虚弱笑意，“多谢大师，慈悲为怀，容我看看您的腿脚。”
裴彻这时也不害羞了，伸出大长腿，轻撩裤腿。
露出疥疮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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