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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老太太院子时，秦庆东回头，看着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文令欢，“别担心，会有法子的，你先回去吧。”
文令欢停下脚步，“兴许是母亲有法子呢。”
“且容我去听听，若是有法子，晚上回来同你说，不会瞒你的。”
文令欢见状，重重点头。
她带着丫鬟回到院子里，侧首看着夜里含苞待放的蔷薇，忽地就哭出了声。
丫鬟见状，立时上前，“夫人，您这是……？”
“四嫂院子里有株蔷薇，花期极长，开春就打花骨朵，能开花到夏末秋初，我听忍冬姐姐说过好些次，四嫂子就喜欢坐在花架子下面吃茶歇晌。”
“夫人，四少夫人一定会没事的。”
文令欢摇头，“到如今，我也不知她能否活着出来，只是觉得一切来得太突然，也觉得人心寒凉。”
夜风徐来，丫鬟怕文令欢迎风哭泣，呛了风。
搀扶她走到屋内，“夫人，这四少夫人是个好的，可您也得顾忌自己的身子，日日里哭，对眼睛不好，也伤怀伤心。”
文令欢哽咽道，“一来四嫂子绝不会杀人，二来，宫中一概不见，真让人心寒，好歹四嫂落水救了十皇子，难不成十皇子的性命，也不够尊贵？”
说到这里，她拭了拭泪，“料想过皇家无情，却不曾想到是这般无情。”
“夫人，慎言！”
这话，吓得丫鬟赶紧低呼阻拦文令欢，“我的夫人，
此处不是别的地儿，您莫不是忘了二公子的交代了。”
文令欢揉着手心的帕子，“人生真难，想到四嫂无依无靠，我只觉得心疼。”
说到这里，两行热泪，又在刚擦干的面颊上汩汩滚落。
“这案子拖到如今，迟迟不判，我心中只觉不祥……”
她是真心为宋观舟担忧，也为宋观舟打抱不平。
奈何——
无济于事。
个人的力量
太弱小，甚至连满月楼上下的丫鬟婆子，秦府和公府都见不到。
听秦二说来，满月楼的鸨子妈妈一口咬定是镇国公府的护卫，劫持了朱宝月。
这供词，几乎是把宋观舟钉死在杀害朱宝月的罪名上。
事情刚发生时，文令欢还带着几分侥幸，想着有秦家、有镇国公府在，这断然不可能是冤假错案。
奈何——
宫中态度回避且冷漠，让两府的人生出一种无力感。
话说秦庆东这边，到了老母亲的房中，行李请安之后，就被老太太拉到跟前，“二郎，可有进展？”
秦庆东想一如既往宽慰老太太，譬如说有眉目了，亦或是证据不足，还在补充探查。
可老太太似乎早已觉察到他的说辞，一把攥紧了他的手，“二郎，莫要与母亲打哈哈，实话说来。”
实话，如何说呢？
秦老夫人一双沧桑老眼里，也渐渐汪起水雾，“莫不是，毫无转圜之地？”
秦庆东蹲跪在她膝下，仰头说道，“公府没有放弃观舟，我和大哥也在想法子。”
秦老夫人眼神里都是悲伤。
“你长姐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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