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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清明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它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它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它的子民为它去效忠，去牺牲。”
“这样的国，推倒它，彻底砸烂这具腐朽的躯壳，让新的、有生机的力量从废墟中生长出来……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救国’？”
这番离经叛道、惊世骇俗的言论，如同九天惊雷把玩家们彻底劈懵了。
不是，大爷，你这思想是不是有点超前了？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要“砸烂”
大夏的儒门亚圣。
这……这逻辑好像有点道理，但正是因为太有道理了，才更让人无法接受。
这可是忠君爱国的儒家圣人啊！
“可是……可是……”
钱平平脑子一片混乱，结结巴巴地反驳，“蔺亚圣，就算……就算大夏腐朽了，您这样的人物，难道不是应该尝试去救它吗，您有亚圣的声望，有傅老哥这样的弟子，有那么多敬仰您的人……您振臂一呼，喊个类似清君侧，除奸佞，拨乱反正的口号……难道就没有一丝希望吗，为什么要用这么……这么极端的方式？！”
“救？”
蔺清明看着钱平平，眼神复杂，里面包含了太多东西，最终化为一声极轻、却重若千钧的叹息。
“救过了，在去西域之前都一直在救。”
“但，没救成，它像一块巨大的、腐朽的顽石，任何试图从内部改变它的力量，都会被它自身的重量和惯性碾得粉碎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就在这沉默笼罩小院时——
“卧槽！
！”
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一个玩家跑了过来，不停地晃着手中的灵机。
“快看，快看。”
“怎么了老王？见鬼了？”
旁边的玩家被他吓了一跳。
老王猛地抬起头，“最新……最新万相头条，前线……前线炸了，大夏皇帝夏承稷，御驾亲征……在平州北面的黑石谷，被……被漠北雄主拓跋宏……生擒了！”
“大夏主力士气大跌，溃不成军，北境彻底完了！”
轰——
这一次的冲击，比刚才蔺清明的自白更加猛烈！
“什么？！”
“皇帝被俘虏了？！
不太可能吧？”
“这才几天？大夏军队是纸糊的，这是漠北放出的假消息吧。”
皇帝被俘，主力溃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夏的脊梁骨，被彻底打断了，大夏亡国，似乎就在眼前？
广场上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而躺椅上的蔺清明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那双刚刚还闪烁着剖析大夏腐朽的锐利光芒的眼睛，在刹那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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