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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因惊恐而微微拔高，打破了屋内原本的静谧。
慕炊烟神色微微一变，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仿若自嘲般轻声说道：
“我可能马上就要消失了吧，也好，这也是我应得的。
往昔犯下诸多过错，累及门派、辜负同门，如今能以这般方式退场，也算是偿还了些许罪孽。”
她的声音透着几分落寞与决绝，眼眸中却并无太多恐惧，仿若早已坦然接受了这般命运。
我闻言，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上前一步，急切地拉住她另一只手，哽咽道：
“慕姐姐，你说什么胡话！
怎么会这样？一定还有办法的，咱们再想想，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
话语间，已是泣不成声。
柴墨峰亦是满脸焦急，眉头紧锁，在屋内来回踱步，绞尽脑汁思索着对策：
“慕娘子，先别灰心，咱们这一路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哪一次不是绝境逢生？
定是有缘由致使你这般情况，咱们仔细查查，总能找到解决之法。”
慕炊烟轻轻拍了拍我的手，以示安抚，神色平静地说道：
“祁祁，莫要哭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既已做好心理准备，便没什么好怕的。
况且，今日我已将掌门之位顺利传给意航师弟，昆仑派往后定能蒸蒸日上，我也算完成了心头一桩大事。”
赵倾城却不依不饶，眼眶泛红，紧咬下唇，执着地说道：
“不行！
我绝不允许你就这么消失。
慕炊烟，咱们相识多年，一同历经风雨，你怎可轻易言弃？
定是这交接掌门之位时出了岔子，又或是背后有人暗中捣鬼，咱们得把原因找出来。”
慕炊烟微微摇头，苦笑着轻叹：
“赵阁主，祁祁还有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有些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我本就是带着赎罪之心一路走来，能撑到今日，见证诸多事宜尘埃落定，
已然知足。
即便此刻消散，也无怨无憾。”
我哭得愈发厉害，双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袖，仿若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慕姐姐，你忘了咱们还要一同游历四方，去看遍世间美景吗？
你答应过我的，不能食言啊。
还有洛阳许家，我还等着你去做客呢……”
慕炊烟抬手，温柔地拭去我脸颊上的泪水，目光中满是不舍：
“傻丫头，那些约定我怎会忘。
只是这世间变数太多，如今我若真走了，你便替我好好看看这山河，往后的日子，要喜乐安康，莫要因我的离去太过伤心。
柴小郎君、赵阁主，也望你们往后诸事顺遂，若昆仑派有难，还望二位能看在往昔情分上，稍加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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