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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京城飘着细雨，任学军家小区的银杏叶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
孙国华站在单元楼下的廊檐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边缘，玻璃门内映出他紧锁的眉头。
三天前收到任学军那条"
来家里聊聊"
的短信时，他就猜到这位老搭档怕是要做重大决定——手术后暴瘦的视频画面还在眼前，对方连说话都要喘上好几口。
上次也是在这个小区他和任学军谈话后，又过去一个月了。
"
国华！
"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任学军裹着深灰色羊绒坎肩，扶着雕花铁门缓缓走出，颧骨高高凸起，曾经英气的眉眼被病痛磨得黯淡。
孙国华赶忙上前搀扶，触到对方嶙峋的手臂，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
老任，你这......"
"
先进屋说。
"
任学军摆摆手，领着他往电梯走。
顶层复式的书房飘着中药味，红木茶桌上摊着病历本和股权变更协议。
任学军靠在藤椅上说道:“这些天我又想了想，还是决定退出丽华地产吧。
别因为我影响公司发展，影响唐总……”
孙国华攥紧茶杯，滚烫的茶水在杯壁晃出涟漪，"
我支持你。
"
喉咙发紧的声音打破沉默，"
不过股份转让，你有合适人选？"
任学军笑了笑，眼底泛起微光："
就唐吉志吧，这些年合作最默契。
你帮我问问他？现在就问吧。
"
孙国华摸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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