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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随太宗一起，我们好些人，爬上过福陵的山头，看到的景象，与此处也没什么差别。”
玉儿呼吸着冰冷的空气，道，“但现在再看，才知道当年有多傻。”
舒舒静默地听着，什么也没。
玉儿似自言自语，又似对舒舒：“当时以为，眼中所见即是下，如今才懂，下之大。”
舒舒道：“皇祖母，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吩咐孙儿？”
玉儿含笑道：“是啊，若要看山山水水，何必只带上你。
山底下那些人，一定在好奇，我想对我们的皇后娘娘什么。”
舒舒道：“皇祖母，孙儿仔细听着呢。”
轻抚孩子的手背，凝望着美丽而年轻的容颜，她眼圈儿泛红，是哭过的，惹来玉儿的嗔笑：“你都没见过他们，你在为了谁悲伤？”
“为了皇祖母。”
舒舒道。
“心疼我了？”
玉儿笑。
舒舒摇头：“不是心疼，就是悲伤……”
她垂下眼帘，“皇祖母，皇上叮嘱我，不许多嘴，只管听着，不要胡袄。”
玉儿道：“孩子，皇祖母单独对你，是很不公平，因为明明是自己孙子的事，却强加在你的身上。
但你和玄烨，一心同体，是不是？”
舒舒含泪点头：“皇祖母，您只管吩咐。”
玉儿拉着孩子，到一旁的石块上坐下，问舒舒：“石头上冷不冷？”
舒舒点头：“可是孙儿年轻，皇祖母您吃得住吗？”
玉儿笑：“你是个好孩子，此刻若着急命人送垫子来，让我站着等一等，我就要不耐烦了，这也是玄烨，最喜欢你的地方是不是？”
舒舒赧然：“孙儿不知道。”
玉儿『摸』了『摸』孩子的脸颊，道：“舒舒，皇祖母大概，活不了多少年了，我也累了。”
舒舒浑身紧绷，顿时就僵住了。
玉儿眺望远山，不疾不徐地：“人都有一死，或许死对我来，是解脱，而不是惩罚。”
寒风吹过，有枯叶在空中飞舞，玉儿含笑：“皇祖母放心不下玄烨，对不起你们的皇额娘，还有我的女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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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没忍住，捂着嘴掩饰自己的啜泣。
玉儿轻轻拍着她的手，笑道：“舒舒，皇祖母这一辈子，都在完成别饶托付，终于也到了时候，我来托付别人了。”
舒舒已是泣不成声，不敢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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