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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救了你。”
“那又怎么样？”
江晚笙下巴被他捏住，刚开始试图伸手推开，可是越挣扎他捏得越紧，而且加重的力道几乎有把她骨头捏碎的趋势，她只好放弃挣扎。
那又怎么样？厉封秦眯起眼睛：“我救了你，你连句谢谢都没有？”
“呵。”
江晚笙冷笑：“厉封秦，我说谢谢，你需要吗？你需要一句谢谢吗？”
她声音有些嘶哑，因为厉封秦是站着捏住她下巴的，所以她只能艰难地仰着小脸同他对峙，虽然她此时的样子处于弱势的一方，可她身上嚣张跋扈的态度却很强烈。
“再说了，我又没有求你救我！”
听言，厉封秦倾身靠近她，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苍白的小脸上，眯起眼眸：“那你又知不知道？如果没有我救你，你恐怕早就死了。”
“那就让我死好了！
好比被你救！”
江晚笙冷笑一声，近乎透明的嘴唇嘲讽地睨着厉封秦：“反正你要报仇不是么？如果我死了不是更合你的心意？现在我活过来了，却听到说是你救我的，反而让我觉得更加恶心！”
她怎么可能需要自己的杀父仇人来救？这简直比吞了苍蝇还要让人恶心！
厉封秦眸色一冽，身上戾气尽现：“你就这么想死？”
“是又怎么样？要不要直接了结我啊？”
江晚笙不断地挑衅他，厉封秦额头青筋暴跳，捏在她下巴的手忽然下移，改为掐住了她雪白的脖颈。
“你不要以为我舍不得杀你。”
“呃……”
脖子被扼住，江晚笙的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跟前的空气都变得微薄，可是她却依然面不改色。
美眸闪过要与他杠到底的坚决，一副永不示弱的倔强模样让厉封秦恼极了，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明显的，她的脖子与自己的大手对比，简直盈盈一握没有宽度，只要他一用力，她就可以随时死在自己的手中。
只可惜……厉封秦始终下不去这个手。
看到她的脸色逐渐变青，他冷声道：“求我，求我的话我就放过你。”
她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作梦。”
“你真的不怕死？”
厉封秦的话也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虽然掐着江晚笙的脖子的人是他，可他的脸色却比江晚笙还要难看，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眸中渐渐染上一层赤色。
“我已经死过一次，我还怕……什么？”
江晚笙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她肺里的呼吸已经消耗干净了，一张苍白的小脸逐渐变得青紫。
眼看着她快要断气，厉封秦几乎是触电一般地松开手。
吧哒——
江晚笙的身子如破败的柳絮摔倒在病床上，歪倒在枕头上，她眼角的一颗晶莹也滑了下来，淌进了雪白的枕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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