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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只当他恐婚,需要个时间缓冲下,可我哪里能想到,就在昨天晚上,晓东那个混小子亲口跟我说,他不会再接受我安排的婚姻,不管是罗思雨刘思雨叶思雨,也不管是哪个天王老子的女儿,更不管对方是有多优秀多倾城倾国他都不要,他有想娶的人,他想安定下来,他想认真对你展开追求,以婚姻为最终目的对你展开追求!
他以前,从来不敢那么忤逆对我叫嚣,说那么多糊涂的混账话!
他以前即使抗拒我给他安排女人,但他还不至于抗拒到这种地步!
他现在是完全跟我对着干,完全听不入我这个爷爷的话,这都是你的错!”
犹如有惊雷入耳,震耳发聩下,我的大脑轰隆隆的思维暂时短路,我目瞪口呆怔滞了将近半分钟,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如此反复好几次都不知道该如何搭上这个话茬,汪老头又是冷冷剜我一眼:“以你这种小农小户出来的家世,你确实配不上我家晓东,但如果晓东坚持要非你不可,我倒是可以对此网开一面,让他靠靠岸,赶紧给我们汪家开枝散叶。
可你偏偏有过婚史,你嫁过的人还是张代,我断然不会让外面的人议论纷纷,在私底下耻笑我汪文华唯一的孙子,要不济到去捡张代玩腻的破鞋来穿!”
我靠靠靠,我说怎么汪晓东偶尔看起来那么自以为是那么的傻叉到无可救药,原来这东西是有遗传的,他分明是从这老头子身上丁点不漏的遗传过去的。
真的是醉到不能醒,这老头子从刚刚画风突变不断哔哔之后,说的都是汪晓东想对我展开追求啥啥的,他以为汪晓东追,本大爷就得受啊?他以为汪晓东要娶,本大爷要就嫁啊?
简直是不可理喻到了极点!
他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都这么没有自知之明,满脑子的优越感,不管是啥事涉及到啥人,只要他们决定怎么样怎么样了,旁人就能无条件送上膝盖去配合着啊!
无力吐槽到了极点,我自知我很难在短时间内将这种完全走歪的观念掰正过来,我只得掷地有声表达自己的立场:“汪晓东他怎么想,我无法控制,更管不着!
但我可以在这里表态,即使有哪天我想重新找一个人携手共度一生,汪晓东也不在我选择的范围之内!
我很清楚明白我跟他不适合!”
汪老头的嘴角顷刻间挂满不屑:“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够清高。
如果你没有对着我家晓东耍手段,像他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目光又怎么可能在你的身上停留。
你辩驳再多,只会让我更觉你嘴脸可憎。”
停顿几秒,他声音沉下,里面带着让我莫名其妙毛骨悚然起来的阴郁:“而且,我今晚把你请过来,其实我压根不想知道你和我家晓东怎么搭在一起的来龙去脉,我不管你与他之间谁主动谁被动,我更不管晓东和你的交往去到了哪种程度,我只需要做的事是,杜绝晓东被这个圈子的人耻笑,他捡了张代的破鞋。”
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我的心重重一揪,那些强装出来的泰然自若散去,我的声音禁不住的有些颤抖:“你到底想做什么?”
眼帘微抬,汪老头淡漠扫我一眼,他语速放慢:“如果你是个大活人,每天生鲜活跃晃荡在晓东的眼前,我确实很难再撼动他的心意。
但如果唐小姐你在一个意外事件中死掉,变成了一具腐尸,最终被烧成灰埋入地底或被撒在海上流走,那晓东他虽然会为唐小姐你难过个一年半载,可他终归能从唐小姐这个魔咒里面走出来,迎接更好的生活的。”
浑身一寒,我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惊恐变得失真:“杀人是犯法的!”
脸上堆满鄙夷和轻视,汪老头气淡神定:“这个我当然知道,不需要唐小姐额外提醒。
我一向奉公守法,自然是不会做一些作奸犯科的事。
至于唐小姐会死,完全是因为唐小姐误入到一个速冻冰库,不小心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了,里面又没有信号啥的,唐小姐无法向外界求救,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下,唐小姐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速冻成一个人肉冰棍,我自行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唐小姐意外死亡的场景,真是惨绝人寰。”
浑身的鸡皮疙瘩竖起来,我想说话,汪老头轻笑着再将话语权拽过去:“唐小姐,不管你是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不再在我家晓东面前晃荡,还是一副与我同一阵营帮我去劝晓东回头是岸,再或者你扑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求我救救你,别让这一场可怕的意外夺走你年轻的生命,我想这些都是徒劳。
毕竟在我看来,不管一个人能低微到什么程度去,她活着始终会有影响地球转动的可能性。
只有她死了,变成毫无生息的死物,才能将她身上背负着的罪恶彻底洗去。”
几乎是咬合着汪老头的话尾音,我左边的位置,忽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撞击声,张代的声音就混杂在一起,他满是焦灼,几乎是用吼的:“唐二,你在不在里面?唐二,你在不在?!”
就像是在大海中被巨浪攻击快要绝望之际,我蓦然瞟到不远处浮来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我在这一刻完全忘掉我和张代曾经的恩怨过往,我高高悬起的心里竟有安稳涌动着,我急急张嘴想要回应张代,可站在我旁边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他箭步上前来,疾疾伸手重重地捂住了我的嘴巴和鼻子。
一下子没有空气灌入身体,我顿觉一阵阵的耳鸣目眩胸口发闷,我怕张代得不到回应会就此走开,我不管不顾的乱蹬着自己的腿,用脚背重重地叩打在地板上。
可能是这里的隔音不大好,尽管我弄出的动静不算是太大,但张代听到了,他在外面用脚连连狠踹了十几下,一大块铁皮板直通通地往里面倒,他踩踏着这铁皮板冲过来,他几乎是疯了般抓住禁锢着我的那个男人的手臂狠狠一拽,说:“你碰她做什么!”
被张代这么一甩,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趔趄踉跄着后退几步,他站稳脚跟后似乎又要扑上来,但张代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从椅子上拽起来,将我半环在他的身侧。
没有再与那个男人动手厮打,他只是用凌厉的眼神一扫,说:“你敢再用你的脏手,碰她一根头发,我都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原来气势汹汹似乎拥有着压倒性气魄的男人,竟被张代轻而易举喝住,他定在那里,先是瞅瞅张代,再小心翼翼地看看汪老头。
脸色没有多大的波澜起伏,汪老头轻轻将手一挥,示意那男人退下,他眼睛半眯起来,睥睨着张代,语气里面满满是熟络和亲切:“小代,你今晚这么有空,过来看我这把老骨头啊。
可惜这里太过简陋,没什么招待你的茶点。”
在这样明明是剑拔弩张对峙的情况下,汪老头这番话显得分外诡异,我还没从惊悸中缓过劲来,只得像个****似的立在原地,眼睛的余光不断在张代的身上浮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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