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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今夜一事,从前对这些谣言嗤之以鼻,认为只是无知百姓以讹传讹的诸位大人们如今一个个都仿佛惨遭打脸,开始怀疑人生,凡人之力,真能做到谢公子这般,可以借天威之势吗?
车队正前方最宽敞的马车内,众人心中嘀咕的主角这会却是被人抱在怀中,眼角绯红,衣衫不整。
始作俑者韩主公面上克制沉稳,然而甫一进入车厢,立刻便将方才胸中激荡的想法狠狠付诸于实际。
黏腻的水声和难耐的喘息在车厢内回响,激得谢时的耳根子越发红了。
车厢外为两位主子驾车的甲卫们眼观鼻鼻观口,正襟危坐,假装自己是隐形人。
良久,谢时轻喘着,将手抵在眼前人胸膛上,止住了他的进一步动作,再下去可不好收拾了,而且待会还得下车,那些人精出身的同僚们哪能不明白他们在车上做了什么,谢时自认为不是保守之人,却也接受不了某些play。
韩伋乃克制守礼之人,平日里断然不会如此失态,可见今夜内心受到的震动之大,这会过了瘾,也知晓谢时的心理,遂安抚地碰了碰他红肿湿润的唇,两人听着彼此的鼻息慢慢平复下来。
“伋兄这样我还没成就感,我本以为这礼物能吓到你呢?”
谢时忽然笑道。
哪知道这人养气功夫这么好,他的下属们一个个都被他这一出吓得以为发生了地动,反倒是生辰的主人公,只眼中露出了诧异神色,却一点都未失态。
“阿时送的生辰礼,吾永生难忘。”
韩伋抚着他的背缓缓道,从方才上车的越格举动确实能瞧出几分这位主公的激动之处。
见他眉宇间确实开怀,谢时也笑了,柔声道:“那伋兄这个生辰开心吗?”
“嗯……”
韩伋低头同他额头相贴,沉沉应了一句。
若是从今往后,每一次生辰都与你相伴,叫我如何不开心?
“那就好,我可是准备了好久的……”
谢时边说着,边毫无所谓仙人之姿,不顾形象地依靠在他怀中,眼睛半睁不睁,掩嘴打了一个轻轻的呵欠,显然是困得很了。
这半月来,谢时一边忙着农学培训班,一边盯着工坊的进度,恨不得一人分成两人用,紧赶慢赶,就为了能够在韩伋的生辰之日当天准时送上这份精心准备的大礼,况且昨夜又依着他的伋兄累了一遭,此时谢时简直恨不得回去睡上个一天一夜。
韩伋用指腹抹去他眼角因为困倦泛出的泪水,将人轻轻笼在怀中,二人紧紧相贴,直到毫无缝隙。
“阿时。”
忽而,韩伋轻声唤道。
“嗯?”
谢时闭着眼睛低低应他,以为韩伋是想问问炸弹的事情,便主动开口道:“炸弹是我在翻阅医书的时候得到的灵感,此物威力巨大,方子必须保密,除了我之外,只有你给我送来的那位老工匠掌握,那人伋兄你记得派人好生看着,还有就是现在的工坊还是太小了,为了标准化和产量化,必须使用流水线生产和更大的工坊,这些伋兄……”
韩伋抚上怀里人的青丝,在他语调渐渐低下去的时候,缓缓打断他的话,“这些不急,阿时先好好休息……”
在潺潺月色和温柔低语中,谢时闭着眼,唇边泛起了笑意,就在即将坠入梦境的前一秒,他恍惚听到韩伋提到了韩宁。
韩小宁这会儿估计还在生他的闷气呢,小少年一直谨记他家小叔的教诲和吩咐,得知他要离开乐县,前往福州,便坚持要同他一起启程。
谢时身为山长,又是他的长辈,哪能让他涉险,再说了他那时还打算安定好福州后,便北上去找韩伋,路途遥远,途中不知有多少危险,谢时便狠下心来,强制要求他在书院待着,帮着宋老先生照看好书院诸事。
想到临走前小少年那泛着红的眼眶,谢时心下叹了一口气,开始在梦中烦恼该给韩宁带什么礼物才能哄好人。
韩伋不知这一出,高大尊贵的男子此时垂着眼,一双深邃却温柔的眼眸始终注视着怀中之人,听他呼吸渐渐平稳,眉间却似有烦恼,便忍不住伸出指腹抹平,直到睡梦中的人眉眼全然舒展开来才罢。
“阿时,你觉得韩宁如何?可担得起大业?”
那是谢时错过的问话,但显然,提问之人心中早已有了决定,并不是真的想要谢时的回答。
这一夜,无人知晓,有人愿以万里河山为生辰礼,换这一场只为他绽放的盛世烟火,和仙人入他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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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正十二年,蒙朝的这一场旱灾从初夏持续到入冬,大地干涸,绵延大江南北,而秋天之时,果然如同谢时和诸多有识之士担忧的那般,本该是丰收时节,瘟疫却开始爆发。
先是干旱最严重的几个地方,因为土地颗粒无收引发了饥荒,饿殍横野,尸骸暴露,无人收拾,加上盛暑炎炎,高温之下,病菌肆虐,传播开来。
即便是在医疗卫生发达的现代,控制瘟疫都需要举国众志成城,付出大量人力财力才能遏制,放在落后的古代,又碰上无所作为,只知压迫底下百姓的官府,这瘟疫非但没有控制住,反而同当下过境的蝗虫一般传染到周围。
大都那帮子文臣宰相也不都是没脑子的,只知道贪污腐败,眼见着旱灾和瘟疫如此严重,渐有扩散大半山河之态势,他们也慌了,若是继续放任不管,任百姓自生自灭,最后真把朝廷覆灭了,他们这帮人成了阶下囚,哪还有如今的人上人官老爷生活?
于是一个个的开始上折子劝皇帝开仓赈灾,减免三年赋税以休养生息,以免引起更多民愤,而当朝宰相谢雍还连上三道折子,请求皇帝召回正与徐寿真作战的十几万将士,一来节省军费开支,二来可将这些人力投入到赈灾当中去。
皇帝被这么多臣子劝着,虽说肉疼,但到底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为保江山,只能点头答应国库拨出银两到各地赈灾,并且减免来年的赋税,后两年的则视情况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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