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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衍面无表情：“没人看见就不算犯规。”
林长枝：“……我不是人吗？”
苏衍看了她一眼，语气颇有些无奈，“你当然也是。”
安抚好林长枝，苏衍往旁边找了找，看见医药箱，他熟练的打开，翻了一会儿，找出退烧药，放到一旁。
又找了找，倒出一杯水，拿着水和药回来，他无声的递给林长枝。
林长枝：“……”
指望他多说几句话，真的是比登天都难，林长枝费劲的坐起来，一口把药闷进去，然后一滴不剩的把水喝干净了。
在外面吹冷风的时候，林长枝其实没有多少感觉，可一回到温暖又舒适的床上，林长枝就发现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苏衍是个务实派，他只会做有用的事，像安慰这种东西，可能再给他一千年，他也学不会。
林长枝开始发蔫，苏衍坐在她旁边，认真的说：“过四个小时量一次体温，如果升高了，就去医院，如果没有变化，再吃一粒。”
无精打采的转了转眼睛，林长枝感叹道：“你一个妖怪，竟然还懂这些。”
“之前在药店打过工，知道一点。”
林长枝不困，大概是白天睡太多了，她问：“地府开的药店？”
“人类开的药店。”
林长枝看了他一会儿。
她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苏衍跟她对上，心脏莫名的跳了一下。
而林长枝已经收回了她的目光，张开口，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我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你。”
苏衍表情动了动，林长枝没看到，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其实很正常啊，我才多大，你又多大了。
我的年龄是你的年龄的零头。
千年的光阴，你遇见过的人、遭受过的事，桩桩件件汇聚起来，能变成一个我连看都看不完整的庞然大物。
人类也许不渺小，但我是很渺小的，我的眼光只有这么长，我的心脏只有这么大，我的生命和记忆，就只有这么多。”
林长枝转过头，她笑吟吟的看着苏衍：“好不公平，对你来说，我和其他人类没什么区别，在你的时间里只能算是一个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小的过客，可对我来说，你光怪陆离、斑驳无章，是我见过最强大、最有魅力的生物。”
我那么容易就被你吸引了，可是，这种吸引不是双向的。
后面这句话林长枝没说出来，哪怕病了，她也知道某些话，烂在肚子里比较好，往被子里缩了缩，林长枝垂下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苏衍拧着眉。
他重复一个词：“过客？”
林长枝抬起头，有些茫然，“啊？”
苏衍又问了一遍，“过客？”
林长枝：“……怎么了？”
她说的那些话太多，太笼统，苏衍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琢磨明白，等明白以后，他扯动唇角，露出了一个像是觉得林长枝无知、又像是觉得没什么用的笑，这笑很快就消失了，苏衍抬起眼睛，望着林长枝：“我才是别人眼里所谓的过客，经遇了，却再也过不去的那种过客。”
林长枝愣住，苏衍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感觉自己今晚说的太多，情绪也不太好，他闭上嘴，站起身，“你睡吧，我出去。”
林长枝怔了怔，她连忙直起腰：“你去哪？”
“哪也不去，过四个小时，我再把你叫起来量体温。”
知道他不走，林长枝就稍微放心了，苏衍出去前关掉了房间里的灯，侧身躺在床上，林长枝开始思考苏衍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然而还在发烧的大脑实在不给力，没思考多久，她就睡着了。
苏衍站在卧室外面，望着楼梯对面大幅的艺术画，他默默的反思自己。
明明之前都还不错，但今晚，他的情绪有些失控。
所有人都说苏衍脾气不好，苏衍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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