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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的不多了，但师弟我敢赌——师兄在祖神巅峰境的压制下，这种超大范围攻击，能用不了几次。”
兰风的声音平稳而清晰，“除非师兄你破境，踏入天尊境——否则，这种程度的清扫，你已经没有能力再发动两次了。”
他微微停顿，像是给那句尚未落地的话留出足够的落点，“如果师兄你还能再破一次，我敢说，在你不破境的前提下，仅凭实力，我也有把握撑完余下的招数，直到千招不败。
师弟我说的，可对？”
无念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刚刚经历过风暴却未倒塌的墙，正在迅速重新整理自己现有的剩余资源。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某件已经被他自己提前留好余地的结果时才有的松弛：
“很好。
但这，也正是师兄认为最公平的一战。”
兰风的表情在那句话落下的同一瞬间微微凝固了一下，如同一颗已经被放稳的石子被另一只手重新拨动。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那句话如同一道被拉直的线，将先前所有被他忽略的缝隙串联在一起——他在方才那一瞬过于放松，将自己的底牌说清了。
师兄两次大范围攻击，确实已经耗掉了兰风大部分备手，剩余的部分也所剩无几，若是再被破一次，便只能以硬实力硬扛了。
但那时无念的力量也已被消耗殆尽，兰风完全有能力撑过余下的招数，达成千招不败。
然而无念并不打算再做一次全频清扫。
他看穿了兰风剩余的库存已经不足以让他陷入前期的被动。
那些备手依然存在，但密度和覆盖广度已经大幅下降，不再构成彻底的牵制。
他完全可以在不主动破除的情况下，重新估算兰风的走向，以更加从容的姿态应对余下的招数。
胜负的天平，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平衡的位置。
兰风望着无念，那道正在微微收拢的笑意中多了一层新的审慎——他意识到，自己并非这盘棋中唯一的执棋者。
天尊终究是天尊，哪怕压制了境界，那份从漫长岁月中沉淀下来的底蕴，也不会因为一时的落位而被真正撼动。
兰风很快便收回了那道短暂的意外，眼底的波动如同被风吹过的水面，转瞬便恢复了平静。
他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层重新校准过的审慎：“师兄果然也是好算计，师弟佩服。”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重新整理自己现有的资源清单，然后继续道：
“如今已经战了九百余招，还剩八十五招便满千招之约。
而我的备手，还有八十二处。
换句话说，我依然有能力应对师兄的八十二次常规进攻。”
他顿了顿，“不过，以师兄现在的谨慎程度，我若再想布下新的陷阱，恐怕已无太多机会。
不如，我们将最后三招，作为这最后的定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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